罪恶之夜
全文已“惊竦”开展,似乎对意境的描写没有达到预期的效果,直至于本文核心,人性的劣性从所谓众多鬼魅身上突显而出。
大地漆黑一片,没有星星,没有月亮,整座城市进入了沉沉的梦乡,偶尔从远处传来火车疾驶而过的呼啸声,和着凄怆的悲风在这座城市上空呜咽盘旋,阴森而可怖,似是在与人们哭诉着什么。
如幽灵,我飘荡在永恒的黑暗中,不知自己为何而来,何时而来,从何而来,又将往何而去?很是奇怪,诺大一条公路,看不到一个行人,诺大一座城市,看不到一点亮光。路旁,一条小河幽幽地绕城而过,奔向神秘地远方;周遭的树木在寒风中冻得瑟瑟发抖,似是奏出了一首凄凄哀乐,在我耳边回响;旋风刮起的沙尘,遮蔽了我迷蒙的双眼,我看不清混沌的天地了。
隐约中,仿佛有几个比我更幽灵的黑影不知提着何物从隐蔽处急窜出来,将手中的物件重重地丢到了公路旁的小河边,又迅速消失在茫茫黑夜中。
黑神重重地压下来,我感到了窒息的难受。后悔莫及,不可名状的害怕,想逃回家去,黑暗中,我努力睁大双眼,也找不着回家的路了。
就在我惊恐万状之时,身后传来一阵跌跌撞撞的脚步声,不绝于耳混杂的哀号声,隐隐闻到一股血腥味扑鼻而来。
脚步声越来越近,哀号声越来越大,血腥味越来越浓,我也越来越明白了什么:哦,一群孩子,一群可怜的孩子,定是与我一样找不到回家的路了!
怜悯之情抓住了我的心,回过头,想略尽自己的微薄之力帮助他们。就在回头的刹那间,我看到了有生以来最恐怖的画面:
八个孩子,大的才二、三岁,小的才几个月,个个眼珠被挖掉了,黑洞洞的窟窿深不见底,两股暗红的斑斑血迹从两个黑洞出发,经过脏兮兮的因痛苦扭曲变了形的惨白小脸,歪歪扭扭到处血迹斑斑;更不可思议的是八个孩子全都赤身裸体,腹中有一大口子,一堆肠子在体外飘来荡去的,发出难闻的刺鼻气味……
孩子们围着我,伸出双手,阴阴幽幽地不停叫着:“抱抱,抱抱……”、“饿,饿……”
头发、汗毛根根竖起来了,我落荒而逃。
狂奔良久,方见前方有一石屋,推开虚掩的门,疾身进去,反手把门拴紧。我环视了下石屋,很结实,无孔无窗,密不透风,。“这下好了,孩子们找不着我了!”有时间擦拭淋漓的汗水了,只是仍感到窒息的难受,心脏似乎也承受不住剧烈的跳动,呼之欲出了。
“抱抱,抱抱……”、“饿,饿……”阴阴幽幽的叫唤声,伴随着痛苦的号叫声向我袭击过来,毛骨悚然。孩子们一路尾随我来到这里,只是他们无法进入石房,我也绝不敢放他们进来。
没有了脸对脸的害怕,仍能清晰听到自己“咚咚”急促的心跳声。
“孩子们……你们……你们的爸爸妈妈呢……?你们……你们怎么都这个样子啊?”惊恐至极,我声音发抖,连说话也结结巴巴的。
孩子们哭的哭,叫的叫,混乱一片。有几个稍大一点伊伊呀呀地想说些什么,可又怎么能说清啊,毕竟都还是应该躺在父母怀里撒娇的年龄,有几个还是嗷嗷待哺的婴儿呢!
从孩子们零零碎碎的话语里,我推测出这些惨绝人寰的镜头:几个面目看似慈善但心如蛇蝎之人,趁孩子父母不注意(或许这其中有些就是其父母对社会,对孩子不负责任的结果)抱走了孩子,残忍地挖掉了孩子们双目,剖开了他们的腹腔,在里面捣腾一翻,然后趁着伸手不见五指的黑夜,做出了刚才我所看到的一幕,其手段令人发指,然后惨死的八个小魂灵发现了我的存在,跟上了我。
朗朗乾坤,人类竟成了兽类,是谁把罪恶之手伸向了这些无辜的婴幼儿?是什么原因导致人心如此之恶?是人贩子?或是有人贩卖人体器官?或是有人心理变态,报复社会?……无论属何种情况,都可以看出我们所在的天地人间还存有许多不稳定的因素。
脑海再次浮现惨象,使我不能坚于呼吸视听。我的眼睛里噙满了泪水:我们为什么不能善待他人呢?我们的天地人间怎么了?
锥心之痛,记得鲁迅先生说过,我们所住并非人间,是愁苦之城,是永劫之地!
可怜的孩子啊,别把伸冤的希望寄予这罪恶之夜了,你们快点离开什么也帮不了你们的我,凭我一己之力振臂一挥,又能荡涤这浮滑的世界吗?我又能为你们做些什么呢?何况我连自己的出路在哪儿都不知道!
想到此,少了些害怕,多了些惭愧,心复又剧烈地疼痛起来,为混沌一片的天地心痛,为惨死的小魂灵心痛。然,逝者已逝,我只能祈祷八个惨死的小魂灵,早点走过奈何桥,早点喝过孟婆汤,早点忘却今生所受的痛,早点忘却今世所遭的苦,愿下世来到这个天地间时,只有美好,没有龌龊。
或许是孩子们明白了我的苦衷,听到了我的的祈祷,他们在寒风中一路悲呜,渐渐远去……
冰冷的石屋里,黑的深渊中,我继续着我的祈祷,祈祷天明,祈祷早些结束这恶梦般的日子,找到回家的路。
但亮光什么时候才能透过重重黑夜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