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哨悠悠

柳哨悠悠 散文 感悟生活 2006-03-02 19:55 责任编辑:阡陌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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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常回家看看!

夏日的资水河畔,凉丝的柳林里一片碧绿,多年前的盛夏季节,河堤上的柳林里就是我和小伙伴们的伊甸乐园了。玩得最开心的要数“打水仗”和吹柳哨。截一节小竹筒,在有节的一头用钉子钻个小洞,再在一根小木棒的一端裹上布条,从竹筒的一端插进去,一支让小伙伴们羡慕得心痒痒的“射水枪”便诞生了。于是,战斗也就毫不客气的拉开了序幕,往往因为谁也不愿当“蒋介石”而争得面红耳赤。儿时的童趣、儿时的爱憎许是最早锲入我参军愿望的种子。繁密的柳枝尖端又嫩又滑,是做柳哨的最好时机,用小刀细心地截出一节,一搓一揉,把木芯抽出,一支柳哨便做成了。衔在嘴里一吹,那悠扬婉转的哨音聚集了半条堤岸的小伙伴,俨然是军队的号手在召集出征的勇士。而队伍里每次少不了的就是邻居家长得蛮秀气的柳妹子,她会乘人不注意时扯动我的衣角,我便象做贼似的把早已准备好的另一支柳哨塞到她那莲藕般白嫩的手里,心里怦怦直跳,柳妹子接过柳哨便悄悄退到一边,爱不释手的抚摸着,然后,小心地衔在她那轮廓分明的嘴唇里,吹出一串串凉丝丝的柳韵,呼来一群扎羊角辫的妹子。事后,柳妹子会悄悄告诉我:“伍哥,你做的柳哨吹出的柳音蛮迷人啊。”

啊!迷人的柳哨,你寄托了我少年时代的美好憧憬,不就是我对嘹亮、激昂、高亢而能卷起雷霆般呐喊的军号的崇拜么?

我终于带着少年时候的理想入伍了。离开家乡的前一天晚上,我和柳妹子象儿时那样相依躺在岸边柳林的草地上,心里塞满了无限的离别惆怅。“家乡不好么?有山也有水的,为什么要去那老远的地方?广播里和报纸上说那地方打仗死了很多人,不去行吗?”柳妹子轻轻地问。我抬头望着夜风拂动的柳林,象问自己似的:“你记得我小时候腰插木棒手枪,嘴里吹着柳哨和‘狗伢子’打水仗的事么?那时我就想参军了,只是年纪太小。”柳妹子沉默了,河面上拂来一阵潮湿的浓雾,我俩靠得更紧了,彼此听得见各自的心跳。柳妹子喃喃地说:“伍哥,吹一曲柳哨吧。”于是,我折了一支柳条。

柳哨在雅静的夜色中响起,飘出柳林带着我的向往,带着柳妹子的祝福,飘得很远很远。

又是“黄菜开花碧柳丝”的时候。家乡的柳林正飞出悠悠的柳音,而在南国边陲的亚热带丛林里,军号声中腾跃炎黄子孙一群群血性男子汉。在滴血的战争中,火炮为我胸前铸造了一枚银光闪闪的军功章。消息传到柳哨爆响的故乡,柳妹子在堤岸上的柳林里为我折了一枝柳条,做了两支柳哨寄来。那时我们阵地进入了一级战备,于是,在南国边地落日溶金的时候,我便抱着枪,吹响了家乡邮来的柳哨。我感到一股生命般永不疲惫的力量在全身躁动。家乡的柳哨啊,你是孕育的理想的襁褓,是我力量的源泉,是我爱的寄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