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玉案头独彷徨

万里悲秋 杂文 百家杂谈 2007-01-24 07:19 责任编辑:梦飞心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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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波不过横塘路,但目送、芳尘去。锦瑟华年谁与度?月桥花院,琐窗朱户,只有春知处。

飞云冉冉蘅皋暮,彩笔新题断肠句。试问闲愁都几许?一川烟草,满城飞絮,梅子黄时雨。

——贺铸《青玉案》

因为是和着《云水禅心》这首优美的曲子读的,又因为它勾起内心深处不被挖掘的想望,因而读来颇觉舒畅,大有不宣泄则不畅之感。

有人说,爱情是盛开的红玫瑰,是别离时的悲伤,是寂寞时的相思。我想爱情更是虚无飘渺的无奈。爱情最浓烈的时候,声声都是对时光无常、世事无常、前程无常的控诉。中国有自己民族的特点,特别是对待爱情这样的话题时,讲究讳饰、讲究委婉、讲究含情脉脉,而这恰恰给她蒙上一层亦真亦幻的面纱。远古文人在他们精心雕琢的字里行间邂逅了众多思妇、闺怨,他们给迷人的风景披上诱人的外衣,引得多少情种伤情于陌头杨柳,迁怒于枝上莺啼。

在这一点上,我们的前人解释了前因后果,后人却实践了悲欢离合。

寻寻觅觅,内心一直若有所失。那美好的过去恍如梦幻,似乎和眼前的凄凉形成鲜明的对比。而在寻觅的道路上,我们永远都不能让自己的内心安适下来。站在迅疾的晚风中,原本单薄的衣衫被风吹透,这才在痴想往事中恍然惊觉,又一个孤寂的不眠之夜就要开始了。

人非草木,熟能无情。词人笔下的主人与向往的美女擦肩而过,留下无限的惆怅与纷乱的思绪。是闲愁、是思念、是烦恼,都会与满川烟草飞絮付诸东流,那淅淅沥沥不肯离去的是雨?是愁?是怨?那主人的“新来瘦”,不是“病酒”更非“悲秋”,那紧步芳尘的眼神此刻正飘散出无际的失落。

“悲欢离合总无情,一任街前点滴到天明。”

美妙的时刻因瞬间而久久在心头环绕,搅得你彻夜难寐。那手中残留的香味还没有散去,却平添了一层失意,和着无止息的雨声在窗前激起无限的回忆,这回忆总是带着苦涩的甜蜜,在你驻足企盼的时刻掷出几点伤痛,又在上面撒上浓浓的盐水。让撕心裂肺的折磨肆无忌惮的蔓延,在记忆深处滋生。

“人生在世不称意,明朝散发弄扁舟”

既然上苍剥夺了你拥有的权利,何不豁达一把、大度一把,权且把一切都放一放,“千金散尽还复来”嘛。放得下方发现生活原来也是如此多彩,难得东坡居士对雨如此宽容:“莫听穿林打叶声,何妨吟啸且徐行”,是呀,没有这份豁达,怎么会有“一蓑烟雨任平生”的感悟?

放弃罢,也许这是一种逃避,或是一种解脱。如果真的于人于己都有利,那又何乐而不为呢?这时的“醉”具有怎样的价值啊,有了这种感受你还会误会青莲居士吗?你还会觉得他不堪忍受生活的风雨吗?你还会觉得他稚气未脱、不够成熟吗?“人生得意须尽欢”,醉罢,一醉解千愁,二醉无泪流,三醉万事休。喝它个人仰马翻,喝它个愁肠尽断,喝它个人事不省。

不然,我们又何以排遣这满川的烟草,覆城的飞絮;我们又怎么接受这缠绵纷乱、永不止息的梅雨;我们又怎能驱散逐渐远去的芳尘,和那“凝眸处”又添的一段新愁?

也许,我们能诠释的生活就只剩下了无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