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与痛的边缘

叹着气看完女作家王安忆的《长恨歌》，我掩卷沉思了好久，这一串串剪不断理还乱的故事又牵着我的思绪走进了记忆中的旧上海。

“她是万紫千红中的一点芍药样的红，繁弦急管中的一曲清唱，高谈阔论里的一个无言。”这就是故事的女主角－－王琦瑶—－一户普通人家的女儿。可正是她，和与她周围的人，共同演绎着四十年代上海的旧痕遗梦。

作者王安忆对城市的观察和描述细致得让人惊诧，层层叠叠杂乱无章的东西在她笔下都表现得淋漓尽致，所以钢筋水泥背后的故事鳞次栉比的弄堂里的故事才会那样牵动读者的心。全书就像一本影集，看相片者翻过一页页，有如翻过一个人的历史。少女时代的王琦瑶春风得意，青年以后命途坎坷，可是主人翁的情感归属命运归属读者却不得而知。这就是作者的高明之处，她就是安排王琦瑶起起落落的命运曲线来吸引读者看完最后一个字。

王安忆从女性特有的角度，用细腻而绚烂的笔调描写了世纪40年代“上海小姐”王琦瑶命运多舛的一生。真的，在那个年代，有谁能像王琦瑶那样，她的每一举每一动都牵动着整个城市的哀怨情愁，连墙上的绰绰月影，写的都是王琦瑶的名字；那不时传出的苏州腔的柔糯的沪语念的都是王琦瑶的名字。她的一生风流、延请，足可以写出一部风流史。上海解放，要员亡命，王琦瑶顿似飘萍，表面的日子平淡如水，内心的情感潮水却从未平息，在与几个男人的复杂关系中幽怨百结。面对风云变幻的时代潮流，她固守着昔日的生活方式……她不仅令上海滩上有身份有地位的任务神魂颠倒，也让那些车夫伙计之类的下人见了脸红燥热。也许有很多人会羡慕她，乃至还嫉妒她，像吴佩珍、蒋丽莉。的确，豆蔻年华的王琦瑶有着寻常人不寻常的经历。她拍过片，当过上海小姐，被宠着。可她的甚或却实在空虚、寂寞。她的清楚几乎是耗在男人身上的，程先生、李主任、康明逊、老克腊这些叫得出叫不出名字的人，都曾或长或短地与王琦瑶有过暧昧的关系，而她的感情却从来没有在任何男人身上长久倾注过。

不难看出，王琦瑶渴望温暖和依靠，渴望心灵和感情的皈依，可是她依旧孤独。这个女人一生寻爱，爱到心破碎，情归何处？她的内心忍受着强烈的痛。爱一次痛一次，爱也好痛也罢，她的一生都是在爱与痛的边缘中交织，缠绵，就这样直至死于非命。

看完最后一页，我长叹一口气，禁不住同情怜悯起这个单薄的女人。如同王安忆笔下的其他主人公一样，众多的无奈也满载着他们的无限憧憬。亦不知是时代的悲哀还是人的悲哀，我思忖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