鸿雁不飞

荷年荷月 杂文 乱弹八卦 2006-12-05 16:29 责任编辑:爱情豆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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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上大学的时候我很喜欢写信,在纸上爬格子。因为还没有学会发邮件。后来,邮件也会发了,但觉得还是不舒服。那些都是格式化了的字迹,冷冰冰,没有自己的感情,一点也不温暖。但优点多多,速度快,瞬间可达,以后,各种即时聊天工具也开始出炉。于是,不论天涯海角只有你动一下手指即可。

并不是一个懒字就可以解释一切的,就如同看见一个人的行为实在难以忍受的时候,我会冠之以贱字一样。那并不真的说明那个人就是贱了,而更明确的表达却是我自己语言的贫乏,因为我想不出更好的形容词了。所以,我写的信越来越少了,现在几乎是零。

想了一下,从小学三年级写了第一封信给父亲,那时他在莱州,经过了13年,我依然记得地址,莱州市莱州镇前北流村林业队。总数也没有几封,记忆却依旧深刻。因为是刚刚开始,写信的世界里对我一片新奇,虽然,那时的速度是老牛破车的慢,但我以为我们在异地达到了共栖的目的。

再往上追溯,烽火年代时,家书抵万金。那时多用毛笔,年深日久,墨迹会渐渐褪色,不再清晰的纲目上忽明忽暗的字迹,你尽可以揣摩当时作者的心态。揣摩是一回事,却不一定正确。我总觉得一个人写一封信与为文,可能是一时间的信手开写而已,并没有后人在诠释时候,那些所谓的明喻、暗喻、借喻。当作者听到这样那样的解释时,我想他一定会笑。

更何况,我去看那些别人的信时,多是怀着别人怎样的表达方式,何以感人来读的。而看到别人给自己的信时,不管是好事坏事,总之,见字如面,幻想一下那人或者是在教室内或者是在图书馆或者是在床头或者老师正在讲课,他正偷偷的在下面写。刚好下课一封信也完工,然后寄出去,随后即是一段时间的等待。

时而会有精彩的事件,刚寄出去就收到来信,仿佛回复的是刚发出的那封。就在这样的过程里,我积攒了很多信。足足一方便袋子,我没详细的数过,估计顶多100封吧。它们长捐箱底,只有我回去时才得以重现天日,比如山上那些三叶虫化石一样,它们一样也成为了活化石的一类了。

原始材料现在还多是纸制品,其先,我对电子制品有一些不信任,总以为那些稍纵即逝的东西不可靠,也就是聊个天还可以,电子邮件也不可以随身携带阅读。不过,也不好,那就是万一你说了坏话,就把把柄遗留在别人手里了,有些不讨好,尤其是当你开始变心的时候。

现在是信息化时代,联系方式也都是电子的。人际交往开始变得浅薄。本来嘛,人际的熟练是前工业时代的杰作。幸亏,我不是现在生的,假如那样,我真怀疑我还会认识拼音注解汉字,我还会写出汉字,在纸上。这也是非物质文化遗产吧,也许在我有生之年会看见它们的消亡,那也没有白来一遭。好的,我还有一包化石级宝贝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