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象的幸福

指尖飞舞 杂文 乱弹八卦 2006-10-16 06:20 责任编辑:新好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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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月了,原本法定的七天假期,因评估事宜,海只在家歇了一天,女儿的长假才刚刚开始。

在他几次坚持,以及我和他多次的抬杠,翻嘴直至最后我已胜利者的姿态微笑着看他生气,看着他只翻白眼,语不成行的情况下,我终于无条件的作了妥协,带女儿回了他的老家。

午时的阳光正浓,穿越长途客车布满灰尘的窗玻璃,热辣辣的扫在我的肩膀上。回转身,喧嚣与热浪正逐渐远离,客车行驶在一条寂静,宽阔的公路上。

两个小时的路程,我的目光差不多一直停留在女儿精致的脸庞上,她是我们爱情的结晶,美丽,聪明,乖巧,懂事,善解人意,小小年纪,目光锐利,直视人心。

见过女儿的人都在重复着这样一句话,瞧,这小姑娘多会长,遗传的尽是父母的优点。上学至今,女儿的学业,我很少操心,她身上那种自律与踏实是同龄孩子中间很少见到的。

或许,一切美好的事物都与磨难相连。

海的父母一如天下所有的父母,为了孩子吃苦受累,从无怨言。

我承认,如果从内心的真实角度出发,我不是一个称职的儿媳妇。多年以前,因传统观念与生活方式的不同,两代人之间产生的那种隔阂,以及由此而对我心理上所造成的伤害至今难以平复。

表面上,我依然微笑着亲昵的喊着妈,经济上也从不让他们比别的父母寒碜,甚至比别的父母更加有炫耀的优势。那是做给别人看的。

我就是不喜欢和他的父母住在一起。沉在心底的阴影,旧日的伤疤总能随着他们的出现干扰我原本愉快的心情。如同正燃烧着的木头,随被浇上大桶的凉水之后,表面上火似乎灭了,但心却仍在撕裂般的燃烧,疼痛着,哀怨着,丝丝缕缕的青烟袅袅,升腾,无法散尽。

试图原谅过去发生的一切,试图改变,一年年过去,我仍然做不到心甘情愿的和他的父母生活在一起。即使如此这般勉强面对,也只是寡言,沉默,把自己埋进力所能及的家务里,不让自己有一刻的空闲。

此时,我又把从心里萌生的怨恨一古脑儿的发泄进前屋刚掰回来,平摊在地上的玉米棒里。婆婆看的眉开眼笑,只夸我手脚麻利,干净利落。我却在心里暗暗祈祷着,时间啊,快点走,快点走……

寂静的午后,女儿跑出去和邻家女孩玩耍。风吹动着院子里那棵柿子树宽大肥厚的树叶哗哗作响。时不时传来不知名小鸟怯怯的鸣叫。微微泛黄的墙壁上,滴滴答答的是挂钟永不言倦的声息。手下仍不停息的干活,听着婆婆和姨时断时续的谈话,幸福的光晕泛在姨那张已刻满岁月风霜的脸庞上。儿子是如何的孝顺,媳妇又是如何小心翼翼的听话……

其实,幸福只是一种假象。如同从婆婆嘴里听到的我一样,只是在良知与伦理道德的限制下,我低了头,不吭声的微笑着做着违背自己真实想法的事情。我对自己的不情愿,自己的虚伪的感到无比的可耻。

凭借一个人安静祥和的外表来判断其内心的真实往往是错误的。然,人们似乎宁愿生活在一种假象的幸福里,沾沾自喜,且成了向别人炫耀的资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