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搞”:请放中国新诗一马

王红灯 杂文 乱弹八卦 2006-10-07 20:53 责任编辑:何须分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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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家一级作家、女诗人赵丽华和她几年前在网上在线即兴写的一组“梨花体”实验诗,以及由此引发出的各种争吵和没完没了的“恶搞”,成为最近网上最热闹的话题之一,女诗人赵丽华也因此被誉为“废话教主”、“诗坛芙蓉”。

这件事情让沉寂的诗歌一夜之间成为人们关注的焦点,而以前湮灭无闻的女诗人赵丽华也一时盛名鼎鼎。正如处于争议漩涡中心的当事人赵丽华自己所认为的那样,这种成名已对她造成了深深的伤害。作家是用作品来说话的。对于一位作家来说,能写出优秀的、传世的作品才是最重要的,如果能够因为作品得到广大读者的认同和喜爱而顺理成章地成名,倒也是一个作家的幸运。毕竟,哪一个艺术家、作家不希望自己的作品被读者所接受和喜爱?但似乎有点滑稽的是,赵丽华是被人在网上“恶搞”后才名动一时的。这种出名,正如一个人无意中做错了一件事反而还得到褒奖一样,实在是对诗坛和中国新诗的一种莫大的讽刺和嘲弄。

中国,是一个诗的国度。在上个世纪初“五四”新文化运动之前的漫漫中国文学发展史,其实就是一部诗歌演绎的历史。诗歌,是一门高贵的文学艺术,许多作家和文学青年都是穿过诗歌的大厅而步入文学艺术殿堂的,包括目前在国内比较有影响的一些小说、散文作家年轻的时候都进行过诗歌创作,有些作家的诗歌至今还影响深远。但是,自上个世纪90年代初开始,一方面随着海子自杀引发的诗歌神话话语的一再强化,一方面诗歌这种高尚的精神图腾在商品大潮的强劲冲击下被一再解构,诗歌虽然仍然神圣,但她已经不再是一个美丽的神话。在多元化的社会价值观的冲击下,诗歌似乎正在一步步地被边缘化。在一些人的眼里,诗歌和诗人甚至成了“耻辱”的代名词,他们在贬损一个人时有时会说他“堕落成了一个诗人”。出现这种现象的原因是多方面的,既有诗歌和诗人自身的原因,那就是这些年优秀诗歌作品的缺失,诗歌道德精神的光芒逐渐黯淡;当然,人们特别是来自操控着诗坛主流话语权的一些人士可能会把更多的原因和责任归结于这个社会和时代,那就是市场经济大潮对人们价值观念和文化审美取向的强烈冲击,诗歌和诗人从上个世纪80年代被社会普遍尊敬和崇拜的神坛逐渐走向冷冰冰的文化冻土,特别是近几年来随着网络文学的异军突起,诗坛更是极少数精神贵族进行灵魂独舞的舞台。这正如大浪淘沙,诗坛的沉寂,让那些忍受不住寂寞的人安静地离开,而那些能够在多种价值观念构解下仍然矢志不渝地坚守在诗歌这块精神家园里默默无闻地耕耘的真正“诗人”也会脱颖而出,一批“大师级”诗人和优秀的诗歌作品即将会在这个伟大的时代应运而生。

作为一种文学现状和社会现实,诗坛走向沉寂已经成为一个不争的事实,在一些非诗歌类文学网站上,诗歌栏目无一例外地成为点击率最小的文学版块。然而似乎是在一夜之间,在诗坛这个最不容易引起社会关注的文化角落里,通过网络这个传输最迅速的媒体,突然泛起一个赵丽华的“梨花体”诗歌事件,赵丽华的“梨花体”诗在网上被大量仿写,一些网友发起了模仿赵丽华诗歌的“后现代诗大赛”,甚至在网上形成一种名曰“梨花体”的所谓“诗歌流派”,而在诗坛内部围绕“梨花体”诗歌的各种争议波起云涌,在诗坛外部各种攻讦和反击沸反盈天。可以说,这是网络时代以来参与人数最多、社会影响最大的一次“诗歌事件”,一些作家、诗人和网上名人,甚至连一些诗坛宿将都卷入了这场交锋。面对这场远未结束的纷争,有人认为一些网站为提高点击率而恶意引导和炒作是其缘起的重要原因,而赵丽华本人认为诗坛内部一些圈内人在幕后浑水摸鱼则起到了推波助澜的作用。

与网络文学的快捷、随意性较强不同的是,诗歌是一种抒情性属质非常强的严肃文学体裁。诗歌,不会因为赵丽华的“梨花体”诗歌事件而从文学的神圣殿堂走向口语化的苍白。“恶搞”,无助于中国新诗的发展,也无助于中国新诗重新引起社会的普遍关注,甚至只会起到相反的离间作用,更何况,赵丽华几年前在网上即兴写的几段分行文字,又岂能代表得了她本人和中国新诗创作的基本水准呢?

诗歌,是一位高贵的公主;诗歌,是一项寂寞的事业。“恶搞”,无论从哪儿开始,也无论曾经“恶搞”过谁,在诗歌面前,请你离开!

附:

赵丽华引起普遍关注的“梨花体”诗《一个人来到田纳西》

毫无疑问

我做的馅饼

是全天下

最好吃的

网友仿写的“梨花体”诗

无题

我明白诗歌就分段而已

从此我欢呼

诗歌没死

丽华用华丽的诗教育了我

原来我也能写诗

我终于会作诗了

终于

作诗了

看了

笑翻了

看完了

才发现

我也可以是诗人的

因为

我会用回车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