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小萝卜头”一笑

雁翔先生早在去年5月份就写过（为小萝卜头一哭）的文章，登在（北京日报）上，是有感于以“小萝卜头”为名的八集电视连续剧遭冷遇的。本人孤陋寡闻，没有拜读，那八集连续剧也没看过一集，自然不便多嘴。但看了雁先生的《再为小萝卜头一哭》（《杂文报》第1188期），却忍不住要说两句，以免雁先生哭个不停。

“小萝卜头”，绝大多数中国人是通过小学语文课及（红岩》小说与话剧《江姐》、电影《在烈火中永生》等文艺作品“认识”的，可以说，这个九岁的孩子影响了几代中国人。狱中的他，不但为烈士们生前所喜爱，也为亿万读者、观众所喜爱，并耳熟能详。8集连续剧究竟在《江姐》等一系列文艺作品之外又挖掘出了何种人所鲜知或不知的“事迹”，并足以单独拍他8集？我们不得而知。不过从“再哭”一文所哭：“要求一个九岁不到的孩子在国民党狱中干出多少惊天地泣鬼神特别是富于戏剧性的业绩，未免是明知不可能”，看来，那8集的片子似乎还真如某些冷遇者所言：“没戏”。

我不明白的是，雁先生明知一个九岁的孩子如何如何不可能，为什么还要强人所难，要求电视台购片，而电视台不购就一哭再哭呢？

雁先生不要忘记，文艺有两个功能，除了教育，更主要的恐怕还是

娱乐。雁先生也不要忘记，现在是市场经济，片商要挣钱。雁先生的观点偏激到“在‘小萝卜头’身上讨论有戏没戏的问题，已经令人寒心”的地步，这又如何和在55万元一集的《还珠格格》片酬中“打仗”的片商与电视台（雁先生专指地方台，非中央电视台）谈得拢呢？有戏没戏，卖不卖座是电视台谈及连续剧之类文艺作品时的一句行话，在电视娱乐商业化的今天不考虑这一点的电视台业务人员不是精神有毛病就是二百五，不下岗才怪。而不顾这一点，纯粹凭“革命热情”拍下8集小萝卜头的编导，如果片子真被冷遇卖不出去，那是活该。对此雁先生一哭再哭，还哭亦不济于事。“小燕子”九不懂十不懂，她就是热热闹闹地飞进了神州大地的千家万户。

而在这看小燕子的亿万观众中“小萝卜头”那种年龄的又该几多呢？小萝卜头死时固然还不懂革命，但他是烈士的后代，又从小受那么多革命者教育、感染，倘若他有机会长大成人，他一定会继承革命遗志的。那么，他的愿望一定也是愿中国人民幸福快乐，令人们在白天工作、学习、受思想政治教育之余回家可以看看搞笑、娱乐片，彻底放松放松……今天，小萝卜头的愿望实现了，所以，我要为他一笑。

至于雁先生说的：“那些对‘小萝卜头’的命运持不屑一顾的态度的人，不足与言这一切。”我想我与雁先生所指的电视台当有幸都不属“不屑”者之列罢。因为雁先生又说：“在‘小萝卜头’面前，我们在这里要说的，不是他值不值得拍片子，值不值得纪念，更不是卖多少钱的问题，而是应以良知回顾历史……”

这就表明雁先生的意见与电视台所言“卖座”，“有戏”原本是一码事，电视台是在谈经营，而雁先生是在谈革命。而就我来说，我是不但“屑”于小萝卜头的命运，经常回顾“小萝卜头”，还更回顾比小萝卜头更小、更惨，诸于甚至还在母腹中未出世就在南京大屠杀中被日本鬼子用刺刀挑死的生灵。小萝卜头死得惨，尚有幸名垂千古，而更有干百万断头人，他们连姓名都没有留下呀！雁先生倘若想想他们，恐怕只能整天抱头痛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