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婚七年
直接,露骨地阐述了一个男人在性,在婚姻的道路上蜕变的心理变化……
这是一个黑漆漆的暗夜,这是一个未知底部的深渊,这是一个心灵暗疮的堕落史,这是一个灵与肉交织的大卖场,黑的色调俨然已经笼罩住了一切的面目,不论是现实的还是虚构的,总是希望能从中读出自己晃动的影子来,沧桑过后,高潮引退,幕徐徐而下,水渐渐的退潮,其中的人心已经成为最不可捉摸的因素,既然叵测,姑且,让一切皆流,毕竟,纵青山亦不可遮住。
又是在一阵急促的运动过后,在她一阵痉挛伴随着节律的握紧我的下部时,我也尽力向前,又是畅快与虚无的感觉传遍了周身,尽欢而射,大汗淋漓,还是传统的传教士模式,但,我身下这个女人是我前天刚认识的,跟我没有什么关系,除了现在。
我缓缓地从她身上起来,这时已经是过了立秋,但我仍然在咀嚼着秋前的荒诞,从她身上散发出一股淡淡的味道,我称之为女人味,不过不晓得是天然的还是人工的,窗外已经落叶萧萧的铺就了满满的一街,伴随着阵阵秋风,落叶也随之起舞了,漫无方向的不知所归,落红不是无情物,落叶难道是无情物吗,同样,非也。
她,这时,静静地起身了,去浴室洗澡了,哗哗的水声传递到我这里,在思考问题的兴奋点上,我已成为柳下惠一族,这位孔丘的老乡,我真的开始敬佩他的处乱不惊了,根据我的想法,此人不会是ED患者吧,美色当前竟然心不动,这是一般人能够作到的吗,主要心动还是次要的,鸡巴要动才是最上策的呀!诚如,张五常比喻的所谓腐败的蔓延一样,不是象裸体美女在床上,你不愿意动吗?
所以,当她从浴室里出来,又要再来一次的时候,我还是婉而拒绝了,虽然,这完全不符合我一贯的作风,当然了,有什么可以是以一贯之的东西吗,她只有悻悻的坐在沙发上,淡淡的吸着烟,青烟从女人嘴里出来的时候,我总是感觉有点那个。这仅仅就是我自己的观点,总不若男人吸烟跟随自然法则的多一些,犹如男人不吸烟恍如女人长胡子一样的异常,可怕的程度由此攀升着,这也是野史传闻,犹是不足信也,也就,随她去吧!
虽然,她仅仅裹着一条浴巾,我却真的没有起。关于没有起的真正原因,事后我才知道:那一刻,我正翱翔在职场的风云里,在刀光剑影里穿梭着,跟商家展开了新的一轮的口舌之战,紧张而浓烈的火药味弥漫开来,在我左右,有人,却是两位实习生先生,他俩简直是太生疏了,竟然,成为了哑巴式,我虽然知道,他们在私下里破读人性的弱点全集,厚黑学全编,水煮三国等一系列职场书系,但到了刀刃上的时候退堂鼓就响起来了,真是奈何!于是,尽管是三人而往,犹如单刀赴会,但仅仅凭借我的三寸不烂,如簧之巧舌头,如同在国际大专辩论赛中的出色表现,终于还是把对方拿下,合同到手也。所以,我压根就没有理会到身边还有美色存在的,也实在在情理之中的事情了。
在这里我得简单的介绍一下自己了,我现在为一家外企的部门经理,业绩很佳,做事情也张弛有度,钱已经不再是人生的目标,因为毕竟,赚得钱财是太容易的,虽然,刚开始的时候,我还是从最低层的部门干起来的,到了如今的想法,能够到达今日模样,也伴随一些偶然的风云际会,也似乎没有想到能够有今天,没有想到却可以做到,又是一个荒诞的事例,但越是进步的速度加快,物质上的满足也越难以抵制住我心灵上的大滑坡,我慢慢的向一个深渊里滑落去,不知道最后的结果,却每天都在堕落中轮回着。
大学时代,我接受的教育是完全是灌输型的,但是专业课上的成绩出类拔萃时,人文知识却宛若荒漠一样,人们更加关注的就是直接与经济效益挂钩的知识。关于人文,那些非经济效益的知识,更多的没有人理会了,人文的缺失已经褪步到零的边缘上,于是,我越是得到升迁,我的内心世界越是虚空的感觉在蔓延周身,总之,没有可以依托的落脚点,飘飘荡荡。恍恍惚惚,没有睡醒的状态里梦呓梦游,心悬浮在空中,若浮沉,只有在周围寂静的时候,才微微下降,而一点点地风吹车过,我又飘然而起了,天天就在这样的日子里跋涉或者煎熬着。
从我开始出轨的第一次,一夜情的故事便一遍一遍的上演了,在我的身上。不过在我眼中根本没有什么情的因素存在,或者一夜性更合适一些,甚至可以说免费的嫖妓更加的合适吧!因为在与陌生女人的短暂的身体接触中,会产生情吗,退化到仅仅是肉体的摩擦了,不就是动物的兽面吗,何况,动物的层面也没有娱乐的成分,不晓得上帝当初为什么赋予了人如此的性娱乐方式,肉体的结合,还是陌生人的,我却没有感觉到一丝的不自在,虽然,仅仅是为了发泄掉心中的烦闷,两个浮萍走到了一张床上,床上还是有点文明的因子存在的,或说没有失去人的因素,而以至于到了沙发上,地板上,阳台上,浴室里,所到之处,只要能想得到就能够做得到,毕竟,人是万物之灵啊,还有什么不会做到的呢,既然是灵,就会有方法,这多亏了那些脑细胞了。
清扬,是我现在的妻子,六年之前,有人介绍我们认识,也结婚了。当初,想到与她结婚主要不是为了自己,而是别人,也不是别人,就是家里人。还有以下几点的考虑:一、其为一位小学教师,工作还算稳定,这个并不重要,虽然在考虑之列里,因为,我完全可以寻觅一个主妇,而非煮妇,因为原始的积累已经基本完成;二、人虽然长得一般,但总还是说的过去,说得过去的意思是并不难看,至少,当初,放在我的眼睛里,没有很碍眼的意味;三、最重要的是她是教授语文的,大学中文系毕业,最重要的不在于对于我,而是下一代的着想,因为我的语文水平真的很差,虽然,我很会说话,但是,仅仅是语言的口头表达,内部深处却干瘪的很。
六年之前,我已经34岁,为什么这么优秀的人而没有找到呢,由于工作实在是很忙,没有时间估计这一个方面了,还有就是我的要求很高妙,一般人我还是看不上的,视觉动物也,总是对女人带着挑剔的眼神,说没有人给介绍,那是不可能的,虽然,更多的时候,是自己悲观的情绪笼罩着,但别人并不这样看你,他们以为我很优秀了,于是纷纷给我介绍对象,我也是走马观花,权当是浏览了一下吧,我成了一个浏览器。结果,就是到最后就这样勉强接受了一个,也给家人打了一剂镇定剂,总算把他们的心给安稳下了,回去也好交待了,他们眼里的婚嫁观还是依旧,我真的要摇头了。
我们之间确实没有感情基础之砖,你想想看,经人介绍的,又是仓促成婚,何来感情之言,越想越象是固定形式的一夜性的性质,如果说,那里面有无所顾忌的成分,这个还得顾忌到伦理的因素,真是麻烦,要是一见钟情的或者自己慧眼识才找到的,那就该另当别论了,所以,对于我们之间,关于基础者云云,实在已经分离到地面以上了。
从那个宾馆里出来,我在昏黄的路灯下,驱车往家里开去,秋天的色彩,有一股肃杀与荒凉,你仅仅看看大路上的落叶就可以感觉到,更多的言语,已经不能表达出来其中的真意,车行路上,带起的树叶与浮沉随之而动,远远近近,漂漂浮浮。
我虽然是在外面这样的人,但还是尽量回家的,因为还是不想失去一个家的保障,虽然,对家中的这个女人很缺乏爱意,楼道里灯还没有完全的亮起来,于是,眼前一片昏暗的黑色,但从上面传来的脚步声把声控的灯渐次的震亮了,我于是,循着而上去,开门,屋子里只有她在看电视,女儿小文早已经睡去了,已经将近23点了,她还在等我回来,进屋后就是宽衣换鞋的一套动作,她一般不问我去了哪里,因为我会编故事,所以,理由嘛,可以说上1个小时不停息的,她最后知道了我这个毛病,就索性随我了。
我到浴室去洗澡,再从镜子里反观我自己的时候,发现变化了很多,肚子似乎越来越大了,跟整天的酒席不无关系,仍旧没有消瘦的痕迹,再往下观去,那东西低头不应。应该善待它才对,这也是每一次之后对它说得话,但总是不能做到恰如其分的好处,我们已经分床而居很久了,于是,我开始对女人三十如狼四十如虎的性欲状况描述感到有出入了,也十分费解,要是那样的话,清扬这么长久是怎么过去的呢!人到中年,已经不惑,要是再做爱的时候也不会那么急匆匆了,而是游刃有余,缓急有度,软硬兼施了,看着它,从少年时关心长短,青年时关心大小,现在关心软硬来,人生的境界自然是渐渐的在提高,可是在行为上怎么显得每况愈下了呢,虽然面对着它,它却自然无语。
人的欲望就像一个吹大了的气球,总有破掉的一天,要是你继续吹得话。虽然,欲望是如此的大,但相对人的本领来却是如此的小,小的叫人感觉到很可笑,人们所盼望的不过一膝而已,那么大的性欲,所操的也不过一洞而已!而这仅仅因为我们是人的缘故。
退去衣物,赤裸相见,短兵相接,人与人之间的差别到底在何处呢?基本的成分没有大的差异,都是碳水化合物而已,从外表上观看,有五官,有四肢,有三围,这些依旧是抽象出来的名词而已,最主要的是你一眼望去,都是肉体啊,这个肉体更没有什么大的差别了,于是,我感觉到还是思想上的迥异,思维的乐趣不同乃是最大的不同,又思想决定行为,所以追根溯源,还是思想决定一切,这种不同又是看不见的,且往往与容貌不成正比例关系,这无疑给人们的眼睛区分增加了前所未有的难度系数。
我对女人还是以貌取人的,虽然说人不可貌相等,一概不管了。不论她们内心怎么想,我又不是女人,对她们只能是以一种推己及人的方式,难免有差错,但错误乃正确的先导,我乐而忘忧,我所取得人,却不会真的爱上她们,我哪里有那么多感情的潮水呢,这又不是汛期的黄河,水是天上来的,一夜销魂之后,各自走各自的路去,以后互相并不干扰到,反正,彼此之间仅仅是自愿的,没有用私人行为去做影响公共利益的勾当,又whynot呢?
躲在自己的房间里,也已经很久没有有过性生活了,跟清扬。但我是没有闲暇过的,到底有多久,自己也忘记了,因为没有记录上一次的时间,所以,时光越往后推延,就越模糊了,于是从什么时间到什么时间点上就是一个无限的值,那么的不确定。
我的日子就这样的一天一天的过着,每天都几乎是一样的事情,除了迎来了不同的女人外。要是想看一个月的就可以把一天复印30份,一年的365份,就可以了,完全在静水里面游走,风浪对于我已经不起什么作用了,早期,已经习惯过,现在,还害怕吗?
那天在家,实在是难得的在家,清扬跟小文出去了,我随便的摆弄着电脑玩耍,忽然想看看她的聊天记录,人的好奇心作祟了,发现总会是在不经意之间的,她的聊天记录上竟然跟一个陌生的男人在聊得火热,网络性爱已经不再是什么新奇的东西了,但是,分明的约会时间地点都在,她怎么就没有删除呢,或者是修改自己的密码,也许她是故意叫我看得,也许她早就知道我在外面的事情了,老娘,也做给你看,真没想到,原来是她也在做跟我同样的事情,如同我自己也没有想到自己会那样做一样,恍然大悟!
男人,总是在要求女士们是处女之身,要求女士们守节这类的事情,这些似乎早就该丢却了,但是,心理上的观念不是想怎么就能怎么样的,这样一来,对于女士们就显得很不公平了,男的又没有处男膜,怎么检测呢,又看不出来,要求来要求去,男人还是去风流了,更不可思议的事情竟然是和自己不认识的女人发生关系了,没有什么不可理解的,我以为,毕竟,男性之生殖器是在外的,表示的就是先天的攻击性,然而,也极度的具有危险,很容易受到破坏,女性的就比较好保藏在内部,本身就是收敛性的。
虽然,我知道了清扬的事,但我还是不打算离婚,并不是说已经是7个年头的夫妻,有了什么恩情存在,但我还是考虑到小文的角色了,大人的事情要是影响到小孩,是最不应该的,毕竟,她还是那么的小,心灵上的创伤用时间是很难弥补的,下一代是没有罪过的,还在于既然已经出生就应该成长起来的。所以,我们就这样在默无声息的较量之中保持着一种平衡,谁也不先开口说出来,虽然名字存在,实际已经消亡了,但不知道什么时候是个尽头。
每一年,公司都会组织出去旅游,前期是竞争性的,主要是参加一些辩论之类的节目,每一次我都会是佼佼者,于是,总会拿到外出的资格来,今年,也没有例外,我选择的是去西藏。当然,是全家人一起去,我在女儿面前一直就是表现得一切正常的样子,尽管,没有完全尽到应有的责任,或许已经丧失了该有的资格,但我还是依旧的做下去,只为了小文。我已经是人鬼两面的人了。
终于看到了那个圣地,也见到了那个天葬的场面,总算在生死一线之间体会一下生命的尊贵与无常,生与死的距离在那里已经界限模糊了,或者生与死已经融合在一起了,而我的生命却如此的荒诞,令我自己不时地在咀嚼着这些荒诞,还是小文的问题打断了我的世界:爸爸,这位老爷爷怎么会在这里呢,他没有人要了吗,他的家人呢,他们怎么不叫他回去吃饭呢,他就这样在野外睡觉,晚上不觉得冷吗,那些鸟在啄他的脸呢,他怎么不觉得疼吗?童言无忌。在那里呆了一周的时间,就是这一天过的最好了。一周以后回到原先的地方,还是那个圆点,没有移动过。
我又自己出去了,这一次没有再去像往常一样的风流,而是把车子开上了远处的盘山路上,在山的高处,停下来,从车窗里往外望去,下面是莫测的悬崖,没想到春天已经来临,群山上已经换上了新绿,我点上一支烟来,慢慢的在沉思:原来,婚姻是爱情的坟墓,诚也。而我是从来就没有爱情的,也已经在坟墓里了。婚姻是会变化的,防止的方法应该是阴柔的,而非粗暴的和激烈的方式,要是把它放在地窖里,冷藏里或者冰箱里都不是解决之道。而是不断的点上新鲜的颜色,不时地见见阳光的洗礼。
一切冠冕堂皇的背后,总会隐藏着那么几乎接近地面的真实,在社交场合纵横捭阖的女性们,回归到深处,下降到底层并没有什么本质上的不同,复制到性爱的层面上也会叫床也会疯狂,跟一般人没有更大的迥异在,所以,不要因为浮云就遮住了眼睛的观测,比较起装饰的华美我还是喜欢清水的静澈与天然,外在的时刻也不会是长久的,恰似没有空调的三伏天气里,你去冲个澡而致的短暂的快感与淋漓,你却不能久浴其中啊!等到空调装上的时候,就可以恒久的解决这个问题了,这就如同你已经走入了婚姻的藩篱中去了。当空调的毛病出现时,夫妻一方正在偏离正确的轨道上行驶,到了该修理的时候了,不修理的后果很明显,可以走到尽头了,象那只久飞的鸟,一生就有一次着地的机会,那便是它的死亡时刻。
夫妻关系是世间最不稳定的一环,说是偶然,一点也没有惊奇。夫妻尚且如此,遁论恋爱中的男女了,原本什么关系都没有就在一起了,维系的因素在法律的意义上就是一张纸而已,这个原本不重要,该把肉的因素靠边站,灵的因素该是基层与基础的。我于是常想到一室之内四目相对无言时的尴尬来,肉体的欢愉功能,也不知道是出于习惯的应付,还是工作中失意的发泄,抑或是受虐狂与虐待狂的周瑜与黄盖般的短暂的聚会呢!
人都不是以一贯之的,应该是被分割成很多小部分的仓库一样,一个进水了并不妨碍别的正常起作用,随着场合的更替,你从一个仓库转移到另一个仓库,我如今堕落至此,完全成为了低级动物的行为,每一次的完成,在一阵畅快过后,袭来的是都是无边的虚无感,我俨然消失在云端了,天与地在我眼前旋转开来,又一次下决心,从此不再下去,但总是有最后一次,依次的往后排去。我如今,还是没有走出那个泥潭,我仍在肉体的空耗里沉沦着,因为我的精神世界一片荒芜,我的明天一片朦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