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与老外的故事

江边鸟 杂文 处事之道 2006-08-12 13:44 责任编辑:阡陌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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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中国人的诚信,做得好,别在老外面前丢了国人的面子!

记得小时,在街上偶尔遇到老外,总觉得是多么高心之事。倘若能与老外答讪几句,那是更了不起的事。如今,我几乎每天都要与老外进行交往,相处,也觉得没什么。只是你礼貌,诚实,友好的善待他们,才能博得他们的尊重与友谊。

03年九月,我在广州的一家外资企业做QC。进入公司没有几天,一件难堪事发生在我身上。也就是那时我认识NAGO,NATA两兄弟。

那天下班后,我乘厂车回住处。刚正好坐在我身旁,他是计算机专业的大学生。比我晚到公司一天,跟我一样对公司情况,人员不了解。我似乎与他有缘,一见面就无话不说,不知怎么的,我们竟把话题扯到前排的两个老外身上。

“你知道这两个老外在公司干啥的?”刚问道。

“不太清楚。”我摇头道。

“你瞧,他们好黑哟!比煤炭还要黑。”

“嘘!小声点。”

“我真的比煤炭黑?你们可知,黑是健康的标志,美的象征,人类不可缺少的一道风景线。”一为老外转过身,耸了耸肩,颇风趣的用普通话说道。

MY GOD,让我们万万没料到,这位老外竟会讲普通话,并讲得如此流利。我和刚皆傻了眼,四目对视,不由惊诧道:“啊,他会讲汉语。”羞涩顿时爬上彼此脸,恨不得车上找一条缝,钻下去。良久,我们无语可对。很显然,我们在无意间,竟做出了一种歧视行为。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为了挽回僵局,忙歉意道:“I TERRIBLE SORRY,COULD YOU GIVE US A CHANSE FOR REPEAT?”(非常对不起,请原谅我们的过错。)

“没关系,不过只有一次,下不为例哟,你叫什么名字?”

“我的中文明叫LIANGYINGYONG,英文名叫TUO-MOON BIRDS,怎么称呼你呀?”

“TWO –MOON BIRDS,两个月加一个鸟,中国字好像是鹏,对吧?大鹏之志,有趣。哦,我叫NATA,可不是中文的‘邋遢’哟,你学的什么专业?”

“真没有看出你对汉语颇有研究,你这名字也十分有意思。我学的英语专业,不过学得很差,你可不要见笑。现在能认识你,我也不愁英语讲不好了,请问他是你的朋友吗?”我指着他身旁的老外问。

“过奖了,只是闲暇时,学学汉语,还谈不上有研究。哦,这位是我的弟弟,他叫NAGO,你看我只顾谈,却忘了给你介绍。”NATA爽朗的笑道。

“你好,NAGO,很高心认识你。”我伸手已示有好。

NAGO伸出强有力的手握住我的手,笑道:“GLAD TO KNOW YOU 。”

就这样我认识了他俩兄弟。

一天,我在仪器室里忙于测量片材拉伸强度,不知何时,NAGO已站在我的背后道:“WRONG,WRONG,YOU ARE WRONG。”(错了,错了,你的做法错了。)

我被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一跳,道:“I AM SORRY,PLEASE TEACH ME。”(对不起,请赐教。)

“YOU MUST LIKE THIS ,CUT IT FROM LEFT TO RIGHT,OME,TWO,THREE……”(你应该这样,从左边向右边切割,一片,两片,三片……)他从我手上夺过小刀,一边从片材上切割着小条示范,一边关切道:“YOU HAVE TO BE CAREFUL ,THE KNIFE VERY SHARP 。”(这刀锋利,你要小心一点。)

“YES,I CAN DO IT,THANK YOU。”(是,我现在知道怎样做了,谢谢啦!)

“VERY GOOD。”(非常好)说完他拍了拍我的肩膀,径直走出仪器室。

另一次,我去技术部拿资料,正欲走,“鹏,请等一下。”NATA叫住了我。

“NATA,你找我有事吗?”我走了过去。只见NATA拿着一张纸:“鹏,这字怎么念,啥意思?”

“这个念……”一下卡壳的我,沉默半晌,脸感到烫烫的,因为一时间我也不认识这个字。想到一个中国人,连中国字都不认识,要是传出去,多没面子。我本想念半边字,给他含糊解释一番,以挽回面子。但又想到这样做虽会丢失诚实。最后,我鼓足了勇气,选择了后者道:“真对不起,此刻,我也记不得这个字怎么念,这样吧,等我回去查了字典,明天再告诉你,你看怎样?”

“OK,NO PROBLEM 。”NATA爽朗道。

“不必客气。”我拿着资料走出了办公司。

那天下午快下班时,NATA来到我的工作室,“HI,你好,小梁,今天晚上有空吗?”只见NATA老远热忱招呼道。

“你好,NATA,请坐,有事需找我吗?”我同他友好握了手。

“多谢,没时间坐,今天是我兄弟的生日,有一BIRTHDAY PARTY,晚上八点,在**酒店举行,邀请了不少朋友。到时,也衷心希望你能来参与,不见不散。我现在不能跟你多聊了,我还要去准备一下。”

不待我做答,NATA就转身走了。

此刻,我陷入进退两难之中,踌躇于去与不去之间。如果去,少说也要花千儿八百元,想到自己每月将大部分钱,捎回家,如今囊中羞涩。虽NATA不在乎‘金钱’,而更重‘情意’。但参加PARTY的人绝大部分是有“FACE”(脸面)的人,包括不少老外。而自己一个“低薪族”,进入公司也不足三月长,两手空空,又何必“打肿充胖子”去丢这个脸呢?不去也不妥,毕竟他将自己看着是朋友,朋友之间,贵在真挚,而不是欺骗与利用。实难决策,我采取了古老的办法,捻纸团,由天定。不去,得想个体面的借口,什么借口呢?

晚上,我给NAGO捎了一段温馨祝福:“NAGO,在你最快乐时刻,作为朋友大的我,送上一句真挚祝福,生日快乐,万事如意。不巧的是,家来好友,为待友,不能参加你的聚会,深感歉意,鹏呈。”

片刻,NAGO发来一短信息:“没事,你好好陪你的朋友吧。”

这夜,我失眠了,脑子老是浮起,NAGO俩兄弟因我撒谎不理我的情景,让我心里憋得发慌,总想以吐为快。第二天下班,我鼓足勇气邀请了NAGO俩兄弟到一家酒吧,将心中的话托盘而出,虽花掉了两张‘大团圆’,可我挽回了两张‘大团圆’无法比的东西--诚实与友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