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露的爱

雪蝴蝶 杂文 百家杂谈 2006-07-24 11:40 责任编辑:傲雪红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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贾宝玉说:女子是水做的骨肉。那么女子爱水,实数寻常。但是像梦露这样爱水的女孩并不多见。

梦露的家傍河而建,从童年开始水已流进了她的血液。自离家到外地求学的第一天起,她的心,她的魂,她的情,她的梦,甚至她的命运都幻化成水。梦露像水一样从中学流进大学,从大学流入社会,从一座城市流向另一座城市。也许很多漂到哪儿,哪儿就是家的女孩都是这样从昨天流到今天,从今天流进明天的。但梦露不同,她是由一片梦做的荷叶托着的一滴露,始终游离在江之边,河之岸,湖之畔,海之崖。

走过很多城市,涉过无数江河,眩晕过,沉迷过,却无法找到盼伤数个雨夜,想碎数轮圆月的那条灵河。梦,支离破碎;露,不堪重负。疲惫的人儿,依然不停地向前,向前……就这样无家一身轻的梦露漂过了花季,漂走了雨季,漂来了青春季节最后一个春天。

像往常一样,梦露在一座陌生的城市陌生的河边住了下来。已没了解这座城市的冲动。其实所有的城市都一样地富丽堂皇,燃尽所有的青春和梦想也未必能驻进城市的心脏,而河水和它的城市神灵合一。尽管如此,梦露还是改不掉凌晨破晓前一袭白衣到河边散步的习惯。

从晓星中醒来,梦露像在每座路过的城市一样神色清幽地出现在河边。清晨的风,吹着她的发,吹起她的浅笑,吹活了童年家门前那条纯美的河。真像!一样的宽,一样地清澈灵动,一样的草肥花艳,鸟歌舟摇……正在四处搜寻惊喜的目光被河对岸一个洁白俊朗的身影锁定了!“咦,有人比我更早?他也喜欢白色?他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在想什么呢?”河面有点儿宽,还有薄雾,梦露只能看到一个模糊的影子。不过她可以断定是一名男子,一名气度不凡的男子!一朵

红云飞上蓝天,梦露惊觉自己的失态,“怎么回事?竟盯着一个陌生异性猜测这么长时间,人家会怎么看你!”一扭身,回到了租住的小屋里。那个白色的俊朗的似乎还有点儿忧郁的身影,跟着她吃早餐,流入人海,工作,午餐,工作,晚上回到小屋……甩不掉,像一个让心温暖快乐的幽灵。无论干什么,他总是忧忧地,远远地望

着她,甚至梦里的水边都有他迷一样的影子。

第二天更早醒来,梦露怀揣着期待向河边走去:不知道他还会不会来?他在!他竟然又比我早!他遇到什么麻烦了?工作生活压力太大?不愿向朋友说还是没有可以说话的朋友……嗨!轻轻地,梦露在心里和那个一动不动的白衣男子打了声呼。“你不觉得这里的清晨很美吗?什么也不要想,做几次深呼吸,感受一下风,听一听鸟鸣,看看会有什么感觉!其实,一切事情都可大可小!有时候啊,人真的很奇怪,当你失去一些东西的时候,回归到最初的平静,在最简单平

常不过的琐事景物里反而能得到以前千金万银买不到的很满足,很幸福的快乐。不信,你试试吧!不过,一定要用心,咱们一起来吧!”梦露向对岸送去了晓风中一朵花儿的微笑,轻轻地闭上了眼。当她再次望向对岸,感觉那个影子在向她会意致笑。真的有心电感应!梦露笑了,第一次笑得这么轻,这么柔,这么地难以言表,她默默地对他说:“你好,朋友!明天老时间,老地点!”

第三天,第四天……转眼间,一个月过去了,梦露在一座城市停留的时间到了,她又将漂向无知的远方。但这次,梦露决定留下来。留多久她不知道,也许是一年,也许是一辈子。梦露舍不得走,因为她发现,她喜欢上了这座古今交融的小城。小城内的文化古迹,小城的生活习俗,小城的下雨天,甚至小城拥挤的交通,凌乱的街道,大嗓门的人群,在她眼中都流淌着诗韵,弹奏着欢歌。这一切的美都是在和那个白色的影子神交后涌现的。老实说,她从不相信一见钟情,但她不能不相信自己的的确确的一见钟情,而且还是一个模糊的影子。听上去有点儿荒谬,但活着的她每分每秒都能感受到爱的存在,这不是一场梦。

想过到对岸表白自己的心,但怕去的日子,也就是离开的日子。所以,这样的交往持续了一年。爱在心底越积越厚。没有见过面,但梦露相信自己的直觉,至少喜欢白色的人,心是纯的。没有对过话,但梦露的心接收到了同喜同忧,同悲同乐的信息。相思是件很磨人的事儿。有人被磨成了泥中沙,有人则被磨成了蚌中珠。一年的时间里,梦露从神到灵发生了质地变化,她已完全融入了大海。她床头的诗集越堆越厚。她的名字已经深植于这片宽容好客的土地。这一切,要感谢那个始终站立在彼岸的影子。

在一个认为时机已成熟的日子里,梦露穿上白色的纱裙,系一只翩然若飞的玉色蝴蝶,向河对岸走去。美丽的沉默被打破,魂归何方?梦露想曾过几千遍,得到了几万个不能安心抚魂的错误答案。今天,终于,解晓正确的答案了!梦露的心,像这清晨的河水,笼着迷雾,荡着涟漪……近了,朝思暮想,日夜渴盼的人儿近了,天渐渐亮了,雾散慢慢了,只有那无尽的涟漪不停地不停地动荡着,梦露脚踩浮云,心盛滚浪,一步一步朝前他走去……“啊!”伴随着一声惊呼,梦露的表情僵在了半空,过了好半天,却又化作

一丝奇怪的笑,挂在嘴角很长很长时间

梦露走了。那个人也跟着她走了。他们换了一座又一座城市,驻进一个又一个河流,每天早晨依旧一袭白衣,隔岸凝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