盲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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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中无路,心中有路!
走在路上,小腿被谁从后面连续地敲打了几下。有些恼怒地回头看,竟是一个盲人老汉。
老汉无人牵引,一根脏兮兮的木棍成了他的探路器,脖子上挂着一个油乎乎的包,看不见里面装的是什么。老人没有说抱歉的话,仍然继续向前走,而我也不能再与他计较。老人从我身边匆匆走过。我看到了他消瘦的肩膀上挂着一把二胡,也许是用得久了,也许是老人经常擦,二胡泛着光,阴冷幽亮,倒让我觉得那是一把如古董一样值钱的二胡了。
我放慢了脚步,看着老人走。他步伐不大,但挪动得很快;他上身微微前倾,有着零乱的下巴更是明显地向前伸着,带着那张微张的嘴,似乎要比眼睛看得更远,悟得更深。
天气闷热,连雷声都像被棉被捂住一样,“古鲁鲁”展不开。没有人走得太快,望望天,都盼着雷声更响些,好把雨震落。一转眼,盲人老汉走到了十字路口,来往的车辆他是看不见的,往前走时被一个眼快的小姑娘拉住了。他停止了步伐小姑娘刚一松手,他又急急地向前走。这条路他好象很熟,敲着路边的树,来到了商场旁的街道上。他靠着墙壁坐了下去,拿下肩上的二胡抚摸着,喘息着。啊!我明白了!他不是去寻找避雨的地方,而是刚开始他一天的生活。我为我所看到的一切感动了。盲人看不见路,心中却早已有了路;盲人的路难走,盲人却毫不畏惧地走。雷声再次从我头上滚滚响过,我看到了一颗漂浮的心和两条游荡的腿在痛苦得抽搐。哀婉的二胡曲在阴郁的天空下、在人群中孤独穿行,我不想再听下去了。盲人老汉那细碎的脚步和他前倾的上身及下巴已经印在我的记忆中。
盲人看不见路,心中却早已有了路;盲人的路难走,盲人却毫不畏惧地走。而作为一个平常人,又该怎样呢?
谢谢你,盲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