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歌王子
中国是个多民族的国度,五十六个民族中,各有其俗,各有其歌。民歌是属于民俗的一种歌谣,它在时间和空间上都受到民俗的制约。在社会历史中,民歌是随着民俗的演变而演变的,也就是说有什么样的民俗就有什么样的民歌。
中国已经进入一个很商业的时代,在这个很商业的时代里边,什么样的东西都变成产品。在这样一种社会经济条件下,要使一首民歌被传唱开来,而且轰动全中国乃至于全世界,不是一件轻而易举的事。因为传统民歌大都是用方言演唱出来的,在对外推介上造成一定的障碍。加上原始民歌一般都没有音乐伴奏,更别说什么包装。所以现在人对民歌很难认可,难以接受。
已经习惯了穿着军装引吭高歌的阎维文,最终还是换上了牛仔,唱起了情歌来。作为中国民族演唱领域的代表人物之一,他说:“我觉得中国很多民歌都还停留在原始的阶段,一定要有具影响力的艺术家去唱才会让它流行。就像意大利的民歌,不是因为有帕瓦罗蒂也不会有那么多人知晓。”
然而,刀郎做到了。在他未出现之前,众人对这位歌手毫无知晓,更别说什么具有影响力。可是他却是做到了,而且红得太突然,太不可思议。几乎在一夜之间,他就凭着《2002年的第一场雪》在没有任何宣传的情况下红透大江南北。他的出现给沉寂烦闷的流行乐坛带来一缕清新之风。《2002年的第一场雪》之所以能让他一炮走红,我想,是因为歌中切中了时代潮流的要脉,具有先声夺人的气势。更重要的是他让大众感悟到原始生态民歌中包含着博大的精神世界。
可以说刀郎是幸运的,当他那沙哑而通俗的歌声从《2002年的第一场雪》缓缓响起时,我们就记下了这首歌名,同时也记下他的名字。与他重复着同样经历的也有在美国偶像选秀中一举成名的孔庄翔,还有以一曲《老鼠爱大米》在网络音乐界蹿红的杨臣刚。但是,在风格和个性上,刀郎就不同于人,“他那沙哑而通俗的歌声代替了一个民族的心声,代替了一个时代的繁华和苍凉。”他的歌很富有激情,具有很强的穿透力,听了他的歌就有种站在高处之上,临风抒情的感觉,弥漫着浓浓的亲情依旧。他虽然没有孙楠那样细腻精湛而纯熟的演唱技巧,但他的歌声燃烧出一个男人真情真美的至情至爱。一首首充满激情的歌曲向我们展示了一副副热烈奔放的生活画卷。
在他的《2002年的第一场雪》从城市到农村,从大街到小巷传唱开来以后,有些唱片公司对“刀郎现象”开始关注。他们悟出了对民歌进行风格化再包装的道理,纷纷开始行动,深入挖掘民歌音乐的时代审美内涵。不少民族音乐学专家、学者也注意到民歌本身所蕴涵的原始美和无限的发展潜能,纷纷收集和撰文介绍了一些鲜为人知的民歌。
当然,在刀郎大红大紫之际,也受到一些诗人与作家“炮轰”和“讨伐”。针对当今乐坛上的急功近利,歌词粗制滥造的现状,他们一致认为,现在很多歌词的流行,都是商业推介和商家运作的产物,精品的东西太少。他们觉得歌词一定是抒情的主体,对歌词的感觉才是感动的重要源泉,否则旋律将成无根之草。在这种情况下,人们大多赞同的是著名的文学评论家朱大可说的话,他说:“中国已经成为一个很商业的时代,唱出来的和写出来的完全不一样。”
刀郎的歌正如他的初衷,可以说他是目前流行意义上的民歌新唱,但都是在保留作品原貌的前提下,用他独有的传神的演唱展现西部广袤的独特的民风民情,成了人们向往自由美好的生活和追求纯真爱情的理想。
有专家分析说,刀郎的唱法是将西部民歌木卡姆的旋律融合到简单上口的流行因素创作而成的。我想,这也许就是对刀郎大众化和个性化的最佳阐释,同时也是他受到大众欢迎而流行的最大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