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滑稽列传-魏晋玄谈》
我与魏晋相识多年,感情好得宛如一人。魏晋原本也性格内敛,颇具国人谦逊之德。然后来看了几届“春晚”,深感豪言壮语之可口,相见恨晚矣。问之,则欣然而答:“相见恨晚者,恨其不能首播于一八四零年鸦片战争也。若彼时首播,岂有百年之耻耶?圆明园亦尚存也。”女人闻此言,皆深信不疑,均赞魏晋有太白遗风,其想象力之瑰丽,不逊于“飞流直下三千尺,疑是银河落九天”。
得淑女纵容,魏晋愈加放狂。其时恰逢环保流行,魏晋乃请缨,拟前往多瑙河治理水污染。后又闻日本首相常去那破庙下跪,魏晋乃勃然大怒,发誓欲远渡美利坚免费弄来十艘巨型航母以效犬马之劳。魏晋为人又颇为天真纯洁,且又极好时尚,终日风度翩翩四处招摇,弄得小青年也发话道,假如我是女人,当非魏晋不嫁。然而,魏晋也很是顽固,他也发话曰:“假如我还活着,便学王维终身不娶。”此言一出,深得女人赞赏。为何?原来女人喜欢男人,很想他为自己一人所生,不太盼望其身边还有其他同类。故,明星为吸引女孩,一般喜欢说自己尚未结婚,而其实已梅开八度,可将日寇赶出国门矣。
那一日,我受魏晋之邀去喝咖啡,喝完咖啡还要共进晚餐,甚好。这魏晋乃喝咖啡之瘾君子也,不喝则头痛,还号称咖啡是谈情说爱的好伴侣。我常疑惑这魏晋何以深得女人好感,魏晋乃作神秘之态,悄然曰:“君不闻圣人有云:‘不怕做不到,就怕想不到’?做不到就不用做,不怕也;想不到,则口不能言,此男人之末日也。盖女人迷恋男人,皆欲其善于言,至于做,嘻,时间会改变一切也。”余闻此言而叹服,后竟屡试不爽,足见魏晋之高妙也。尼采曰,你要去见女人,请带好你的鞭子。魏晋则说,你要去浪漫,请带她去咖啡厅海阔天空。
果然,此时魏晋正在浪漫着。只见他被五位美女包围,正在高谈阔论。其神采也飞扬,其风度又翩翩。五位女士一脸的崇拜,眼神颇有些迷离。魏晋乃一手端着咖啡杯,一手很优雅的模样夹着一支香烟,学着西班牙情歌王子胡里奥在西装领上打着节拍,又翘之以二郎腿,踝关节扭动,皮鞋在低空中画着三百六十度之圆弧。他的这一套完整动作每每被小青年所模仿,魏晋为此得意洋洋到跨世纪。见我进来,他也不欠身,只以手指示意,我便保持小小距离坐下。其时他正高论文学,乃从先秦诸子又历史散文而汉大赋而唐诗宋词直达四大名著。这一番宏论已三小时,只听魏晋曰:“闲话休说,下面我进入正题,我们来谈一谈时装。这比文学有趣多多。”原来抛砖引玉就是如此。砖头很大,所以要先使劲抛,玉自然就出来也。我便想,若魏晋去搞计划生育,一定马到成功,意志薄弱的妇女一见也就只能投降。若前往岛国弹丸之地,足可将其首相折磨致死,哪有参拜破庙的闲情。
我等得很是不耐烦,又不便发作,为何?原来魏晋早知我有此不耐烦,竟事先安抚道,今天晚饭你嘛就吃五只鲍鱼,她们每人四只,而且你多的那只选最个大的。看在那只大鲍鱼可爱的面子上,我只能忍气吞声。现在,魏晋论世界时装论到法国纪凡希,时间论了两个小时。各位美女不象我这般渴望鲍鱼,她们兴味盎然,继续奉献崇拜。我忍不住偷偷发问,还有多久?魏晋如观外星人,冷眼扫一下,漫不经心曰:“早着呢。下一个是法国之迪奥,而说迪奥就不能不着重论伊夫.圣.洛朗和加里亚诺。而我今天的重中之重,乃意大利时装。”我当时就差点背气!......
此后,自打多吃了那只鲍鱼,我心有余悸,不敢和魏晋去吃饭。魏晋依然盛情款款,真乃可爱又可憎也!盖魏晋最为夺目之处,尽在于鼻梁之风光,加之肤白,每令人如见洋人。又每日必观时尚杂志,乃得闻好莱坞明星好为美眼美鼻美下巴美腿买保险。于是心下思之,我辈何不一试?乃立刻前去保险公司打探,原来中国尚未开通此项业务。魏晋于是悻悻而归,连续几年忌讳女人赞美其鼻梁风光,而各位美女又偏不识相,每每面对其洋鼻子高唱赞美诗。长此以往,魏晋乃老羞成怒,发誓终身不娶以自残。
某日,魏晋受朋友之邀而前往晚餐。待出门时,其衣冠也楚楚,西装又革履,皮鞋亦足下增辉,煞是风度。孰料刚昂然而入朋友家门,其母正高坐正面沙发,见魏晋进来,惊得几从沙发上弹起,差点没脑震荡。原来其母误以为乃英国首相梅杰访华而深入民居以塑造亲民形象也。此后,朋友之母每看电视得见梅杰,竟对其子大呼:“看!你朋友,好酷!”
嘻!魏晋者,滑稽之徒也。可笑如是,令一人笑足矣,可尽绵薄之“笑力”也。反腐太慢,三千年矣,国人等不及也;滑稽则快,立见其乐而无穷也哉。君不见秀兰.邓波儿乎?此女虽小,其搞笑乃助美国民众度过大萧条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