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谈

读《杂文报》8月25日《面对〈思索〉的思索》一文，觉得又好气又好笑。严明法纪，以法治国，无论事实上还是理论上，都被证明是最科学合理的治国之策，我们一心一意朝这方面努力是了。但偏有好事之徒舍简单、省事的大路不走，而要人为地将其复杂化，提出要在法治上再加点什么“德治”，使一个完整的东西，缺一个口子，变得不伦不类，无法操作。我想，持这种主张的人不是怕法治健全得快了，就是嫌腐败得不够。否则，不好解释。

满嘴巴仁义道德，一肚子男盗女娼，我们身边这种人和事何其多啊！几十年来我们被这种人戏弄得何其苦啊！法制的好处就在于不管你满嘴巴和一肚子是什么，只要你不触犯法律，就是好公民。一律以行为为准则，这多公平，多好操作呢？一个社会，能在法制上做到这样，是国之大幸，民之大幸。我们为什么偏要搞成两种衡量尺度，一种看行动，一种看嘴巴呢？《面对》的作者说他提倡的所谓“德”，是指祟高理想之类云云。试问一个人若生活中的诸如爱护公物，不随地吐痰等“小德”都不能做到，“祟高理想”又何从谈起呢？不错，我们有许多人自称具备了这种品德，而且，像雷锋、焦裕禄、孔繁森等人同时以行动证明了他们的心口如一，但大多数人我们无法确定真伪，只能姑且相信他们的信誓旦旦，是好是坏要等到“盖棺”方能“定论”。而更有陈希同、王宝森、成克杰、胡长清之类，却在一而再，再而三地，不厌其烦地证明“满嘴巴仁义道德，一肚子男盗女娼的人何其多，掩蔽得何其好。这，就是所谓的“德治”。可以说没有德治，这些人就失去了讲假话，用假话、大话显积极的机会。而人事部门也免去了混淆假话与行为，真伪不辨的麻烦。这样，他们是很难混进党内的。而真正心口如一的人，因其行为过硬，升迁是不会受影响的。法治何其之好！

再说，德治是“治”思想，法治是治行为。前者是对人进行精神统治；而后者，只要你没有触犯法律，就没有对你进行“治”，就算两者能殊途同归，相比之下，哪种社会更人道，更合理，更科学，更宽松，难道还用说吗？

总之，法治社会可起诉一个总统的性丑闻；可因吃一只免费的鸡腿而罢免一个农业部长。而德治却是一句顶一万句，不理解的也要执行。相距如此之大，仍有人怀念所谓的“德治”，真是人死不知症。

说到这里，我深感中国人真喜欢故弄玄虚，往往把一件简单的事复杂化。其实，“德”是什么？在原始社会，“德”是将打来的野猪分一腿给老爸、老娘、老姐、老妹吃；在奴隶社会，“德”是不鞭打奴隶；在封建社会，德是不和嫂子作爱；而在21世纪的今天，“德”就是守法。何其简单乃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