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不绝望
我说的这个话题有一定的范围,有两种人是不配的。一是暴戾阴痕之人,仅仅是为了满足一己之念,有味去伤害荼毒无辜之群,一旦天网布撒,雷霆电击,随时绝望也好,不绝望也好,一鼓收之,我看认命伏罪是最好的;还有一种为了点极其琐碎,毫无绝望价值的事,或亲戚口角,或邻里勃笙,或情场失意,或功名……于是,投药抹脖子,这样的人我可以给他们同情惋惜,但他们实在是“不足与语大道者”。
世上有些事情是太令人伤怀了,楚汉相争,项羽拔剑自刎,后人有诗“至今思项羽,不肯过江东”还在夸奖。但假如他硬着头皮过去了呢?我想又是一番天地,“江东父老也会象迎接落魄的游子一样欢迎他回到家乡的怀抱。而刘邦和韩信的政治矛盾将会突出出来。十年生聚十年报复,这段历史或要重写。他这么横剑一刎,一切都不说了,这是他不懂失败的价值导致的悲剧。
李自成已经掌握了全国形势,几个月里跨得一塌糊涂,几起几落创出的业绩付诸东流。今年来发现的资料,他是隐居当了”奉天玉和尚“活是活着,是很绝望的“活”。其实他的部队只是被打散了,以他的凝聚力,重新联络组织仍是可望的局面,满洲兵力加上吴三桂不足他的六分之一,而他却当了和尚,我猜他的心境折腾了多年,累了,又过了皇帝瘾,过把瘾就死。这种心态是怕了艰难的选择,这是畏惧艰难付出的惨重代价。
文学艺术界恐怕是自杀率最高的一个社会阶层;从海涅张国荣到三毛,还有一位马克吐温,难耐精神上的折磨痛苦占据了极大的比例。几乎所有的人都对他们抱有同情谅解的态度,甚至给一种欣赏的目光予他们;然而,我在悲悯之余,觉得他们太多的是太不自责,太脱离世俗,不懂得普通人性的可贵,这是吃了“高精尖”象牙塔中干枯寂寞的亏。这份牺牲大不可失。
世界的“世”在佛禅哲学里有“蒙蔽”的意思;七情皆迷,六欲惧忘。果真“若为自由故,两者(生命,爱情)皆可抛。自然不消说得,如果为了自己,那些苦恼完全可以用“拉倒”抹掉它。
永不绝望,是一种积极健康追求的意识,峰回路一转,花明柳岸在,期于朋自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