诗画人生

老珠 杂文 乱弹八卦 2005-11-26 18:38 责任编辑:天下的风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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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文化运动以后,古体的诗词逐渐从诗坛上隐去,而被形式更加自由、内容更加丰富的白话诗所取替。五七言格律诗,被唐代灿若繁星般的诗人们培育得丰硕而又烂熟,以至于宋人们不得不另辟溪径,用长短句的形式去写词。到了元明时期,形式上愈来愈自由的散曲,又是诗歌创作形式上的一次大解放。从诗歌的发展史上看,白话诗的出现,的确是别无选择的结果。然而,硬是有些人颇有些不解风情,偏要固守古人已经使用得登峰造极的诗歌创作形式,以言表自己的心志,抒发自己的情感。

马正祥先生就是其中的一位。

在文学创作上,马正祥先生在我们陇南名不见经传。说实话,当我捧读他的自选诗词简印本《心雨》之前,我没有抱太高的期望。因为在一个什么人都可以出书,尤其是什么人都可以出诗集的当今时代,个人诗歌集子的阅读价值已经大打了折扣。然而,当他的那些优美的旧体诗词,一行行、一首首进入我的眼中,并进入我的心灵的时候,我却不能释手了。撩开那些陈旧的形式的帷幕,我看到的是一个诗情画意的美丽的世界,享受到的是色香味俱全的精神大餐,感受到的是他的夺目的诗画人生。

《探家归途》:朝辞陇南雨,晚迎岷山雪。秋冬渡若飞,唯见天地阔。

《游南京莫愁湖》:细雨斜阳寻莫愁,轻风碧波学荡舟。湖岸柳丝拂人面,邀我品茶上画楼。

《游济南大明湖》:一池碧水琼楼湾,春花夹岸柳含烟。赴京偷闲结伴游,对酌遥望千佛山……

这些五七言绝句,在他的诗词选《心雨》中虽不是上乘之作,但已给人清风扑面之感,读来如临其境,若在画中。类似的五七言短诗,在《心雨》中占了很大的分量,每一首都堪称是一幅心与大自然交融的画作。——这得益于他是一位习画之人。

马正祥先生在开始学习诗歌创作的同时,也开始了习画,师承天水市书画院院长颉平海先生。这在上世纪七十年代那个全国性的动乱时期,的确是一个了不起的追求。诗画互为映衬,相得益彰,充实和洗礼了马正祥先生的人生,使得他三十多年如一日,笔耕不辍,勤奋追求。每逢年节假日,他都闭门谢客,把自己关在屋子里,写诗作画,其乐融融。

马正祥先生善画猛虎和雄鹰。他曾专程去东北、广西等老虎饲养基地,近距离观看东北虎、华南虎,以得其神韵。因此,他写虎、画虎都很传神。“牡丹江西横道河,兴安岭下松林窝。单车入园会群雄,声声虎啸为我乐……色浅纹细体修长,吊睛白额闪电光。尾鞭灵活似铁棒,力在肩背前足壮……”这首四十行的古风是马正祥先生对东北虎饲养基地的观后感。古有虎气生生的成语,虎是一种气势的象征。画虎在威,画鹰在悍。而他所画的众多的虎和鹰,却并不怎么威猛凶悍,虎多有憨态,鹰多有静势。把这两种颇具进攻性的动物画向它们的反面,确有另辟溪径之妙,很值得拜读和玩味。作诗需要平和的心态,作画何尝不是如此。虎和鹰的锋芒可以藏而不露,人的高远追求亦不表现在咄咄逼人的言行上。——这当是人生的一种感悟吧。我作如是想,不知可否读懂马正祥先生?

马正祥先生有着文人的敏感和气质,有着文人的思想和追求,却不在文人的圈子内。他在而立之年时就当上了一个省驻陇南大单位的副职,走上了领导岗位,而今他在陇南市人大中层领导中已是元老了。“事从人大逾壮年,功成寻常却艰难。民主监督初尝试,依法当家程序繁。精通业务手不闲,淡薄名利心自宽。权利地位凭作为,众志成城谋发展。”他写于2001年阳春的这首诗,的确是他从政、工作、追求和心态的真实写照。中国的传统文人,成功时都是儒家,而失意时就变成道家了。在马正祥先生的这首诗里,我读到的更多的是他对人大工作的认识和把握,是舍弃小我,追求大我的一种精神。这种精神,非常值得我这个以文人自诩的人学习。政界的得意和失意,都是过眼烟云,不以成败论英雄,心自高远情自真,足以慰平生了。把追求当作过程,不当作目的,确又是一番人生境界。

除了格律诗,马正祥先生在词的创作上也有一定造诣。他的这首《虞美人》就很值得一读:青峡疏雨晚来收,散烟浮翠岫。楼下清溪树上楼,三面来风,画窗淡银钩。花前论诗同携手,更进杯中酒。笑谈人间功名累,流水年华,好景重晚秋。在行云流水般的词句中,在如画的景象里,颇见几分洒脱,几分清雅,给他画虎画鹰的手笔,频添了些许秀气。

马正祥先生已年过半百。他少年得志,从政多年,却不拿架子,平易近人。——这是文化长期熏陶的结果,一如他的诗画,有着深厚的文化底蕴,不在外在的架子上,而在于丰富的内涵。这种丰富的内涵,就象陈年老酒,得仔细认真地去品味,去解读。

马正祥先生的《心雨》诗集共收录了他的160首诗作,这些诗作绝大多数是以景抒情,以画入诗,体现了他对诗歌创作与国画创作相互借鉴互为补充的独到的心得体会。在我国历史上,有诗画同源之说,诗、画创作并举,造诣很深的大家很多,但在当今,诗画皆能的人却越来越少了。一是当今的许多白话诗,已经不注重形象思维,多以表达朦胧含混的情绪见长;二是一些所谓的诗人,从诗歌到诗歌,路子越走越窄,不去从生活和同类艺术创作中汲取丰富的营养,使得诗与画的距离越来越远了。从这种意义上来讲,马正祥先生所坚持的诗画合一的创作道路,的确难能可贵。

马正祥先生说:诗词、书画、旅游,是我平生三大爱好。古人说:读万卷书,行万里路。说明体验生活和读书学习同样重要。文学创作离不开真实的生活,离不开真实的生活体验和感受,这虽已是老生常谈,但却是真理。马正祥先生用他的诗歌、绘画创作实践,再一次验证了这个真理。他的每一首诗作,每一幅国画,不仅有感而发,源于自己对生活的真情实感,同时又凝聚了他独特的艺术思维和艺术追求,从内容到形式上都是有所追求,有所建树。

马正祥先生在他的诗词选《心雨》的自序中写道:怎样写好诗?我的追求是:清新、雅趣、奇妙、逸境。详解为:形象鲜明、具体生动,文语流畅、不涩不僻,志趣高雅、乐世进取,构思奇巧、妙趣横生,朝凡脱俗、平时淡泊。纵览他的整部诗词选,基本上是按照他的想法这样去做的。限于篇幅,我无法引用他过多的诗作,来说明这一点。但仅就我上面抄录的几首,已可见一斑。我们倡导了几十年古为今用,马正祥先生用他的诗歌创作实践身体力行,是一种很好的体现,非常不易。

诗画人生是美丽的人生,积极的人生,向上的人生。诗心有如童心,是一棵常青之树,永远不老。愿佳诗、雅画始终陪伴马正祥先生,把他的人生装点得更加美丽;也祝愿他的心灵之作《心雨》早日问世,以飨读者,给我们陇南的文坛上,再添一朵耀眼的奇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