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光死

wxc_chenpmin 杂文 百家杂谈 2004-12-31 11:57 责任编辑:艾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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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次开会,刚好去文所在的城市。文在开会的前昔恰好打电话过来,于是就顺便提起要开会的事。

文听了,兴奋异常。嘱咐我到时候一定要打电话给他,给他一个机会请我吃饭。

电话里,我嗯哦答应着。

我与文其实素未谋面,只是因为公务上的联系而成为了朋友。我是一个不善经营友谊的人,说是朋友,也只不过是偶尔的短信问候,感觉文就像一个年长我很多的老朋友。

到了那个城市开会的酒店,会晕车的我早就受不了一天的颠簸,还没吃晚饭就躺下睡觉了。

待到手机响了一遍又一遍,我才迷迷糊糊的醒过来,头痛的感觉撕扯着我的神经。

我知道那是文。我接起了电话,文还是一贯略显老成并且带着地方口音的腔调,热情地招呼我一起去吃晚饭。

我觉着没有什么理由也不好意思拒绝。之前他就像一个久违的老朋友般,问了那么多次什么时候会到这个城市,而我也答应了那么多次,今日再拒绝,就是矫情了。

起床洗脸,看着镜子里憔悴的脸,有些懊恼,之后,又不禁莞尔。迅速化了个淡妆。

这是今年入冬以来第一次化妆,出去开会,总归是代表了公司的形象,也不能太邋遢。尽管手法不太高明,因为定位就是“淡”,所以也不会太离谱。

我和室友说有朋友请我吃饭,不和她一起去吃会议的工作餐了。

四十多岁的她,闪烁的眸子看了我一眼,笑笑说你去吧。有点过来人的味道。

正这当儿,门铃响了。我开门,是一个个头不高的年轻男子,穿件白衬衣。见到我,打量了一眼,就憨憨地笑,试探着叫我的名字。我知道那便是文了。

记得第一次通电话的时候,文的声音怎么听都像是一个五六十岁的老头,后来文说他还不到而立,我心里是怎么也接爱不了这个事实。此行之前的那个电话里,我还开玩笑地说,希望见到一个和蔼可亲的老头。可我眼前的那张脸,虽然和蔼可亲,却没有一丝皱纹。

相视,我们不禁大笑。

吃饭的地方离我的酒店很近,于是我们就走路过去,一路上谈谈各自的近况。从文口里说出来的话,在我看来,就是和他的外表不搭配,分明是一张娃娃脸,讲出来的话不只是口音像老头,连口气也像老头。后来他对我解释说,那是因为他上班的单位,百分之九十八都是老头,所以近墨者黑,他就如此了。

我们吃饭的那个餐馆是文的同事推荐的。他的同事就在餐馆附近开了一个花店,对地盘比较熟悉。我们找不到餐馆的具体位置,他就亲自跑过来接我们,可是他却没有和我们一起吃饭。

餐馆的环境还不错,很幽雅,客人虽然也不少,但都是安静地用餐,和我住的那个城市不一样,走到哪里都是那么的嘈杂。我挑的是又靠窗的位置,透过玻璃,可以看到街上来往的人群和闪烁的霓虹,很有几分惬意。

点了四个菜,其实也没有吃多少。不是装斯文,真的是因为旅途劳累没有什么胃口。文絮絮地说着他不想呆在那个单位,虽然那是一个政府部门,待遇不错,福利不错,若非有很好的家庭背景,是进不去的。但是工作却太单调乏味让人斗志也消磨殆尽,他还是喜欢到外面去闯。

我便感叹,让别人羡慕,削尖脑袋往里钻的背后却是这样一番说词。

吃到一半的时候,我看到窗外有一个小男孩经过,手里拿着一枝玫瑰,隔着一玻璃,我看到他也看了我一眼,我突的心就跳了一下。

待我回过神来的时候,那个小男孩站在了我的身边,礼貌地将花递给我。

我的脸募地热了。我看了文一眼,他只是温和地笑着,没说什么。

我接过了那枝黑玫瑰,发现餐厅里有很多目光看向了我,连上菜的服务员也是脸带笑意。

文问我:你猜是谁送的?是我还是我的同事?

我毫不犹豫回答:一定是你同事!

我没问正确答案是什么,而文也没有说什么。我觉着刹那间,空气的味道都变了。

吃完饭走出餐馆,我故意不拿放在桌子旁边的花。文却及时的提醒我。我于是拿起。

回来的路上文提议出去玩。我坚持着说今天坐了一整天车太累,回绝了。

文就送我回酒店。离开了文的视线,我长长地松了一口气。回到房间,便顺手把那黑玫瑰插在富贵竹的旁边。清雅的富贵竹,高贵的黑玫瑰,有些不协调。

开会那些天文有电话打来,我没有接。又有短信发来,说是他出差在外可能赶不回来送我甚是挂念云云。短信我也没回。

回到公司,也有接到文的电话,说是有机会要到我这里来玩让我当导游,我没好意思当面拒绝。不过到今天他也没有来过。

和猴子说起这事。猴子笑笑说:见光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