祭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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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气阴。于是。
天高打折了,或许因为人们住的越来越高。
气爽降价了,或许因为人们习惯了吸食那浑浊的空气。
天怒时,阴着个脸。
人怨时,涕着个心。
印着“五星”标志的杯子,流淌出“纯生”啤酒的丰富泡沫。杯上那“五星”二字殷红如血,瓶上那“纯生”二字的书法苍劲有力,越发显得它履历了国色传统,承载了厚重历史的璀璨文明。
杯边漾出来两行泡沫,象苍白的泪,任凭你怎么琢磨,它也有不了一点点的“咸味儿”。
人的泪,照理说该是咸的!
真的没心情灌下这浑浊的液体,因为追想着,何以看着我的那双眼睛。那是一双没人觉得“弱视”的眼睛;象两个大大的橙子,挂在一棵盆栽
的金桔树上,分明与那幼稚的小脸毫不相干,又无奈地帮他打量着这歪歪斜斜的世界。
看上去他的体重比那一箱啤酒沉重不了多少,七层楼的台阶在他十四岁的生命中,显然已是微不足道的了,因为他做的如此“老成”,竟然那样地脸不变色心不跳,那神态让成年人看的喘不上气来。他才一米四的身高啊!
思绪,编辑着一张张发黄的照片,凄惨童工的血泪,被时代刻录成了DVD:一个小小身躯肩扛着满满一箱啤酒,为了不让“背上的沉重”,将他
向后坠倒,翻于楼梯之下,他不得不做出近乎于亲吻“大地”的造型,铮
铮有力的脚步声,带着啤酒的数公斤质量,被多声道音响,捶踏的如此沉重,敲击着几千年“仁义道德”的灵柩。
道理依然:“不是荒年,怎么会吃人?”
八十六年来,最无效用的问话就是先生那句:“或者还有?”
“老子啊!我要咬你几口才出气!”什么声音让人一惊?
楼道里又传来那可怕的脚步声……
端起那杯依然流着苍白之泪的“酒”,“虔诚”地将它倒入下水道。用它:
——祭我的“祖宗”!
(谨以此文纪念鲁迅先生发表《狂人日记》86周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