灯下漫笔

古滕散人 杂文 乱弹八卦 2004-11-15 15:21 责任编辑:艾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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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由汪曾祺、林斤澜二先生想到的

秋天的夜渐渐变长了,无聊之极便读闲书。翻着评论家何镇邦的《笔墨春秋》,里面单纯记述汪曾祺先生的竟有八篇之多,还有一篇是同记另一位老作家林斤澜的。汪、林二老是上个世纪北京文坛的一道奇丽的风景线,也是值得让人三思的一种文学现象,老而弥坚,欲老欲红。

汪曾祺出身于书香门第,其祖父曾是晚清的“拔贡”(略高于“秀才”的一种功名),家有良田千亩,父亲汪菊生多才多艺,能诗善画。这给童年的汪曾祺提供了一个良好的学习环境,后来又师承于小说大家沈从文先生,可谓如鱼得水,如虎添翼。汪曾祺的大放异彩是在新时期,他以小说《受戒》开始,从而一发而不可收,尤其是晚年的小品文,语言平和、冲淡、不温不火、炉火纯青。

从汪曾祺身上我们起码可受到一点启示,一个人要想成才,他需要许多条件。有朋友戏言说:首先要有人说你行,其次说你行的人得行,最后才是你要行。其实,我觉得应该首先是你得行。如汪曾祺,如果不是他以前就有写作的牢固功底,他曾是文化大革命中的样板戏《沙家浜》(原名《芦荡火种》)的编剧。即使新时期到来,他也不会写出《受戒》,更谈不上后来的汪曾祺。之所以后来他被别人称为上个世纪的“最后一位纯粹的文人”,那是因为他早就为今天的汪曾祺做好了准备,厚积而薄发而已。

另一位老作家林斤澜也挺有意思。林斤澜初中毕业以后,十几岁就参加革命了,一直在闽浙交界处打游记,后又到台湾从事地下工作,是个彻头彻尾的布尔什维克,解放后他应该是一个地市级的领导干部。但没想到他对文学情有独钟,几年间竟然捧出了一个“矮板凳系列”结集出版,其结构,其语言,都令人刮目相看。这是因为林老,无论是在戎马生涯中还是在和平年代,他一直把文学当作他生命中最重要的部分,文学的暗流一直在他胸中流淌,一旦机会成熟,它就会喷涌而出。这一点又多么象瞿秋白,可惜的是瞿秋白永远没有了这样的机会。

因此,人的一生说长不长说短不短。在这样的人生中,往往暗藏了许许多多的机遇,我们应该时时刻刻的等待着,让我们多彩的人生少一些遗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