娶了一个太太是球迷

古滕散人 杂文 乱弹八卦 2004-11-07 19:41 责任编辑:艾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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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做梦也没想到,百分之百球盲的我娶了个太太是个不折不扣的铁杆球迷。

其实,这也不能只怨人家。谈恋爱的时候,她就从没有掩盖过那球迷的邪劲。当时一月挣九十七元的薪水,每次要花三元去看一场今天看来让人啼笑皆非的所谓球赛,咱虽然心疼那钱,但男子汉大丈夫呀!不能掉份,咬咬牙花六元钱混进场去,场上人家看球,咱看的是那看球的人。到如今她劣习未改,况大有愈演愈烈之势,才知道爱不是总能改变一切的。

那是结婚后的第一个星期六吧,晚上黄金时断有《渴望》。那年份《渴望》可真是让人“渴望”啊!听说咱们首都著名几家影剧院为之票房下跌至最低记录。但咱没那个福份过瘾,因同一时间电视里转播欧洲足球锦标赛的外围赛。场上的一个什么“多纳”,矮矮的个头,满场飞,那球硬是着了魔似的跟着他望前跑,只到最后被他一脚踹入网窝,对方守门员只有呈呆若木鸡样。今天才知道那叫盘带过人、凌空抽射。心里憋的那个气呀,邻居家的“刘慧芳”正在唱“好人一生平安”,总想着自己在人堆里,怎么也不能归入“坏人”的行列,怎么就不能一夜平安的看一晚电视呢?男子汉的气概嘛!胸襟宽广嘛——咱不使气,躲在屋里看“郭靖哥哥”和“黄蓉妹妹”,可外间一会儿鸦雀无声,一会儿山呼海啸。心里纳闷:那外国哥们哪来的那么多的闲劲,看球就看球呗,瞎起什么哄呵!头上还裹着各式各样的绷带,一会唱歌,一会跳舞,踢球的远没有看球的累。偷偷从门缝里瞧瞧咱那贤内助——呵!两眼死死盯着屏幕,再仔细看一下,眼里正含着泪花,手里握着手绢,另一只手死死的抓着一杯水,那水正顺着手背,一滴滴流到刚换洗的沙发布上……

她长谈起的是什么“新老三剑客”,什么“亚平宁轰炸机”,什么“黑珍珠”,什么“坏小子”,什么巴西“桑巴舞”的艺术足球,什么英格兰的“长传冲吊”,什么“新老球王”,什么“足球皇帝”……罗马里奥、贝贝托的“梦幻组合”,伊基塔冲出球门当前锋的淋漓尽致,罗伯特巴乔的神秘小辫,“金毛狮王”德尔哥拉玛的满头金发……如数家珍,津津乐道。至于国内球队,连被称为小甲A的少年球队,她熟悉的不亚于知道自己存折上的钱数。

几年前国奥小将冲击奥运会那阵,她精力特别旺盛,对咱也特别温柔,为的是随时能占领电视频道。前几场小将们过关斩将,踢的棒极了,她天天象过年,听说关键一场又是在伊尔比德体育场,又是老对手韩国队把国奥小将们送入了死亡之谷,重复了四年前的悲剧,那两天她象得了场大病,空闲下来便念念有词:怎么就那么巧呢!害的年迈的母亲悄悄对我说:小子,看着你媳妇,我可就你这一个儿子,她一个媳妇呀。

忽然,有一天,她说:你要是罗西多好!

罗西是谁呀?——我一头雾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