某些思辨
我发觉一件有趣的事,世界上无论什么字典或词典(包括康熙和牛津)都不能圆满地解释任意一个字或词。它是这样的,词a1用a2解释,a2用a3解释……a(n-1)用an解释……am,最后不管什么词典am都要靠a1到a(m-1)中的某个词来解释,像一个闭合的环。所以释义者为本身所解释,则a1到am都不能得到解释,或者说解释都成了狗屁。设想一个对语言文字纯无知即使IQ两百的天才,也学不会任何一个字或词,所以童蒙时语言的学习主要是一个感性的过程。
相对来讲,当一个基本的定理站住了脚,得到保证,就能推出全世界的定理。它是这样的简单过程:定理1(已证)证得定理2,定理2证得定理3……定理n-1证得定理n。这是世上的一个大原则,是一件多么令人愉悦的事。定理1的正确性重要无比,好比弈棋,如果打过谱,知道最优应对的第一步,后面下出定式或好棋的机会大些。如果第一步无从保证,不知对错,后面的步子就无法推演,只能是臭棋。
假如人类定义了1+1=2,那么可以从此出发推论并建立整个数学体系甚至大部分的纯理论物理体系。但遗憾的是它们都是人类抽象的定义,整个框架不含任何实物。换句话说,它们只能算发明不算发现,只能作为工具来处理物,而不能证明物本身的是否。例如有人类定义的符号为本逐步构建起来的科技能治疗王二脸上的麻子,却不能证明王二是麻子的必然性或其中契含的某种机缘。
但即使纯抽象的体系,虽然人类伟大无比地定义了1+1=2,却仍推不出很多定义,思维卡了壳,便偷懒引入一个新的概念或量纲(这点物理学常有之),亦或干脆置之不理。
从我多年所热爱的数学中得来的直觉(“直觉”一词本身就不甚严谨,伪科学)告诉我,即便客观世界中实物本身的联系也存在这种契机。亦即克林顿跟x斯基乱搞如属实,甚至可以推出老萨被捕的必然性,尽管目前我还证不出来。我的这种论调很不科学,从纯定义的符号过渡到客观存在,这种一般性结论也不符合归纳法,好比今天我便秘,明天也一定要便秘一样。
我的这种想法本身就有待证明,一段时间我躺在床上瞑思苦想,最后还是懦弱地选择逃避,因为条件虽多却没有一条有用。但我仍相信它,就如多数人相信上帝,人有信仰总是好事。我告诉自己,不能因为自己的愚钝而否定它的存在,也许别人能解决它。
人类创造文明的历史中,很多人遇到说不清理的事就开始做实验,期望自己的手气火两把,让稀薄的几次成功来支撑自己的理论。这里面有很强的投机博彩心理,更有搓麻时侥幸胡了两把猫儿胡就宣布自己是赌神的荒唐。但这总比什么不做强,不失为一种迂回,因此我也只有通过做实验来令自己满意。
我是这样做的,我想我现在坐在屋子里写这些东西应该能说明我的存在不容辩驳,乃不争的事实。然后我就根据我的存在来证明阿棍的包皮过长(阿棍是我的室友,现在我们在医院实习,寝室里就我俩)。然后我就开始搅脑汁,反证,归纳,递归,迭代,换元都不能伤他包皮分毫,然后我就开始束手无策。
其实也不完全如此,我想世界上只有两种人——包皮过长的人和包皮不长的人,而我们寝室是世界的一个小映射(乱用拓扑学)。我存在于这个寝室,并且包皮一点也不长,这点我很清楚,我们寝室就我和阿棍俩,为了映射的需要,之如四化建设的需要,阿棍只能包皮过长了(好象人口映射得不成比例)。这不是思辨,这是诡辩。我就是这样一个人,遇到处理不了的事情就用玩笑来敷衍,并且自鸣得意。不过按照我的逻辑,我跟阿棍的包皮过长有推脱不了的干系,只是现在说不清楚。
虽然我实验没成功,但我知道有人成功过。曾看过一个故事,一个原始的母系部落,那里女人专制,住了100对夫妇和一个德高望重并且守寡的酋长。这里每一个男人都去勾引别人的老婆,而这些女人也三八,把这事讲给任何一个人除了那个男人的老婆。因此这就出现了一个有趣的平衡,100个女人都知道另外99个男人偷人而误认为只有自家那口子是谦谦君子,而老酋长却知道100个男人都不是好东西,只是不点破,所以这个平衡一直没被打破,村子里风平浪静。
直到某天,老酋长心血来潮(也许她跟我一样是想做实验),召集所有的女人,对她们讲:你们的男人中至少有一个人偷人。老酋长是权威,她讲的话我们权且当作无须论证的真理(想起老子常给我讲,少说废话威信高,诚不欺我也)。村里女权膨胀,男人偷人被老婆知道就会被处死。
现在我们假设这100个女人都是理性的人,她们会合理的思考。第一天过去,村里没人被处死,假设有且只有一个坏男人,那个戴绿帽的女人就会这样想,另外的男人偷人我都应该知道,现在我一个都不知道,老大(酋长)又说肯定有一个坏男人,那就只能是我的男人偷人我才不知了,她明白了这点就会杀死自己的男人。但第一天没死人,只说明一个问题,那个绿帽女人还知道有另外一个男人偷人,才没怀疑到她的丈夫,再加上她的夫君,人数就至少有两个男人偷人了,这是第一天过后得出的结论。
第二天,村里也没死人,当然我们不妨再假设有且只有两个坏男人,那两个绿帽女人做第一天的类推,就会推出至少三个坏男人。如此这般,相安无事的第一百天后,所有的女人都推证出了至少100个坏男人,所以那一天女人们集体杀死了自家的老公,多么可怕的推论啊!
这就是一个比较成功的实验,由至少一个坏男人这个事实推出了100个男人都该杀千刀,说明我的想法有一定道理,只是有些事例论证起来有些怪异。
这个故事还告诉我们另一个道理:知道很多并不比知道一点有用。试想假如那些女人都把她掌握的另外99个男人的坏事当作宝贵经验,舍不得抛开这些从一来推论的话,那她们是永远发现不了老公的奸情的。这个实验也有不成功的地方,你想上哪儿去找那么多理性的女人。
事实上即使我的想法可行,用纯理论来论证物质,有时会出现矛盾,这就是悖论。比如兔子追不上乌龟的悖论,即无论兔子能跑多快,只要乌龟先出发,兔子怎么也追不上。因为乌龟先从起点爬到A点,兔子从起点追到A点时,乌龟虽慢,但仍爬到下一个距离短些的B点,当兔子追到B点,乌龟就会爬到C点。这样兔子就怎么也追不上乌龟,兔子追到那个点,乌龟就会爬到一个新的出发点。曾经这是个悖论,现在看来只是个无限小的问题,但我仍未想透彻。
把乌龟和兔子看成两个质点,做这个实验。我们知道事实上兔子能追上并且超越乌龟,但在那无限小的距离里具体追上的那一瞬我无从想象。我知道这个悖论是把人引入单纯考虑位移的陷阱,实际解决追及问题要考虑速度和时间。可惜我物理学得不好,极限情况下速度和时间的关系不会算,所以那一瞬我无从想象。
虽然有上述这样那样的问题,但我坚信我的主义。如果真有那么一天,一位天才揭开了这个谜,找到了它的证法和算法,那一切将会美妙起来。从此有了先知,可以从昨天,今天的事来推证明天,后天;或用一台超大集成处理的电脑通过这种算法,输入一个已知情况,得到任何想要的答案。嘿嘿,真是懒人的想法。
写累了,更发觉自己是个废话篓子,自己也有些看不懂写的东西,就此打住。题外话,理论和真理永远是人们神往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