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贵与庸俗
国庆节,你和你的家人在一起,你会接所有朋友的电话,可是你,却只能拒听我的电话,甚至,在你的内心,你会觉得你的朋友比我重要
高贵的人通过高贵获得愉快的体验,庸俗的人通过庸俗获得快感。
我想到了乱儿和另一个女人的交往。无疑,乱儿是一个气质高贵的女人,可是,她偏偏和一个俗不可耐的女人混得亲热,为了那个女人,她可以委屈自己做很多事,甚至,当那个女人在某些事情上把她高贵的容忍当成可怜的无知的时候,她也只是为自己受到的伤害委屈地流下泪来,而不去责怪那个女人。末了,她会很快的忘记,还一如既往的和那个女人做最知心的朋友。
很多人都不理解,乱儿的解释是,她可以对我讲她最隐私的话。
事实上,这正是我要说的,高贵和庸俗成为莫逆的的现实的原因之一。每个人都有倾诉隐私的欲望和窥伺隐私的欲望。倾诉者往往会觉得气质高贵的人会是很好的听众,因为高贵者的教养会觉得为别人保守秘密是一件再自然不过的事。女人,在保守别人隐私方面往往是靠不住的,而气质高贵却会给人以很强的安全感。
气质高贵的女人和一般的女人不一样还在于,她们从不主动去打听别人的隐私,而事实上,她们的窥私欲和一般的女人比较没有什么两样。而愈是不主动打听隐私,倾诉者往往更喜欢对她们倾诉隐私,所以,倾诉隐私者和表面上看似被动的倾听者其内涵却是真正的偷窥者就一拍即合。而这两种人,就像榕,只要遇到合适的土壤,就会长成合抱的树,成为别人看起来很不般配的朋友。
常言道,物以类聚,人以群分。这句话事实上只是说对了一半。同类的人会有很多同类的朋友,但真正牢不可破的友谊,却是不同类之间的人的友谊,譬如,高贵者和庸俗者就是一对奇妙的组合。一群庸俗者在一起,只会赤裸裸的去算计对方,就像一群饿狼,不会顾及体面和斯文;一群气质高贵的人在一起,只会客气得像一群刺猬,彼此不会靠得太紧,否则,他们的刺会刺伤对方。而在同性之间,这种温柔的提防就会显得尤其明显,甚至,他们会彼此伤害,这种彼此伤害会来得更加不可避免和突然。
高贵者往往会通过同情来获得高贵的满足,而庸俗者往往会欣然接受这种同情,并以此为满足,也就是说庸俗者通过庸俗获得快感。在这一点上,不要理解为物质的,物质贫穷而心地高贵的人会认为被同情是一种羞辱。庸俗者的可爱在于,他会欣然接受同情。这就满足了高贵者的需要。这是友情得以继续的第二个条件。从某种程度上讲,这种庸俗在高贵者看来是一种真实的可爱。
《红与黑》里的于连的悲剧在于身为下贱,却心地高贵;《红楼梦》里的秦雯更是心比天高,命比纸薄。他们得到了个别高贵的异性的青睐,却难以避免那个高贵阶层的戕害。因为他们剥夺了那个阶层赋予他们同情的权利。
还有一种更加不为人所知的东西,就是人的内心的真实往往是庸俗的。高贵者只是将这种庸俗掩藏得更好,以致高贵成了他们一种下意识的行为。当他们和庸俗者交往并成为朋友的时候,他们会突然觉得这种庸俗是那样似曾相识,那样可亲,甚至会感到刺激。他们和庸俗者就似乎成有了某种可以互补的东西。甚至可以这样说,高贵者内心潜在庸俗的情结就试图通过庸俗者去实现,看到和自己已成莫逆的庸俗者的庸俗,他们似乎看到了另一个自己,并从中获得快感。
所以,乱儿和那个女人的交往,就似乎成了一种不可改变的宿命,她从中获得快乐和痛苦,并会将这种快乐和痛苦进行到底。
(世界上的事情好多都是一个道理,就像你和我,我愈是爱你,你就会逾是觉得这种爱情的不屑和平淡。这是一个怪圈,这和你的怪怪的友情一样,都是一种宿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