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个女子叫妃子
妃子,并不是深宫里等天子宠幸和三千宫娥争风吃醋的那种妃子。
妃子,之所以叫妃子,是因为她在似懂非懂的年纪,看了一本叫《红楼梦》的书,里面有个心比天高命比纸薄的女子,叫林黛玉,也自称潇湘妃子。还有的就是,当她长大,当她经历了许多事,她更是觉得自己有点像妃子,渴求有一个她爱的人爱她宠她懂她,一生一世的那种。在某种程度上,妃子也是一个等爱的女人,尽管她已一不小心嫁作她人妇。
妃子,挺瘦的,是那种纤纤的柔柔的瘦,因为骨架子小,不是很骨感。用她朋友的话说,瘦得有股仙气,有些从骨子里渗出来的脱俗的味道。妃子也觉得自己的瘦也是一种美,特别是穿上各种裙子的时候。
是的,妃子是和大街上众多的女子有些不同,她不会让人惊艳,却会让人的目光在她身上停留那么几秒钟,这足以说明妃子有她特别的地方,听说,这说不清的东西就是叫气质。
其实,妃子她自己也说不清自己是个怎样的女人,她是个矛盾的综合体,一看上去很淑女很幽雅的样子,平静得如一泓湖水,可只有妃子自己知道,她的内心是一条动荡的河流,有太多太多的无法与人说的梦想和心事,真的,有满天星斗那么多。
但妃子只在现实之外的那个世界放飞自己的思想,现实中的妃子依然安份积极地生活和工作。妃子真的是个不错的好女人,她先生很爱她。她先生总说娶到她是他今生最大的成就和骄傲,传统的美德她有,现代的思想她也有。妃子,她自己也觉得她确是个不错的女子。妃子,一向自视甚高,内心甚至有点孤傲。
正因为妃子太有思想,太善感,所以妃子过得不幸福。她常常怀疑自己是不是太贪心了,身在福中不知福。妃子,常常觉得像她这种女子,应该是让人疼让人呵护的,而不是像一个任劳任怨的母亲一样去照顾他的男人的。妃子活得挺累的。可是,没有人知道她的心事,先生知道,却不放于心上。妃子是个坦荡的人,她不喜欢有事郁在心里,所以她很努力地想和先生沟通,先生总是听不到一句就睡着了或是转移话题。在先生眼里,妃子是吃饱了撑的。妃子想自己的一生只能在无限的迁就和包容中没有自己地度过了,不禁暗然神伤。
妃子常常会想哭,却没有哭的对象,她想靠在一个人的怀里或肩上好好地哭。可结婚多年,应该是相识多年,她都没对先生这么做过。她不敢在先生的面前自由地流泪,她只会在夜静人深的时候,在被窝里让泪悄悄地滑落。对着先生,妃子就是无法撒娇,或尽情地哭啊笑啊。原因是什么,妃子知道,却不愿意去接受。她不敢往深处想,想深了,她会难过,所以,只能逃避。
她要逃的,是一个字,一个对妃子来说比生命还重要的字,一个让妃子错误决定,改变一生的字,一个让妃子耿耿于怀的字,一个让妃子常常独自叹息的字……这个字,就是“爱”。
妃子不再年轻了,早就过了多愁善感的时刻,这点她清楚地知道。“爱”玄虚而遥不可及,过日子才是最重要的,这点她也知道。但,纵使妃子白发苍苍,纵使世上真的没有她所想象的那种爱情,她还是会对“爱”充满渴求和幻想。多情浪漫,是她的致命伤。因此,妃子她害怕接触外面的世界,她怕会抵挡不住外面好男人的诱惑,而放纵自己。她怕让人看穿她的心,特别是男人,特别是那种本质上和她相近的优秀的男人。
妃子,不开心时常常爱乱写些文字,安慰自己,在网上报刊上寻求共鸣。她有好几个笔名,不同类型的文章用不同的名字,有时也用真名。妃子,不开心时还会到处乱逛,用大千世界的缤纷多彩来平衡自己,然后对自己说:“活着真好!”
妃子,如果不开心又不想动时,妃子会一边听着她心怡的音乐,一边一字一撅地读那本跟她已十多年的宋词。她常常说古人的世界比较纯净,没有那么多的纷纷挠挠。妃子有时真的觉得自己是个有点疯的妇人,不怎么正常,和这个尘世有点格格不入。因此,妃子总是会说服自己过正常点的生活,别想太多的乱七八糟的东西。她,确实做到了,并且十分出色。
对于未来,妃子有着一种说不清楚的恐惧。她明白若果蜗牛要卸掉身上的壳,是要经受切肤之痛的。她性格里天生的稳定不动和骚动不安同时的存活,让她注定了要不断的思想和飘荡。她讨厌自己如此活跃的思想,但是她却不能摒弃自己的思想,那是她成为一个优秀而独特的女人的源泉。因此,妃子觉得一生就这样蜗居着,静静的做一些游离于现实之外的梦也没有什么不好。
张爱玲的胡琴依依呀呀地拉过来又拉过去。生活,大抵都是这样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