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极自画像——写在回忆录之前

60003738 杂文 乱弹八卦 2004-07-13 21:55 责任编辑:Ann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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蓦然回首,多少红尘旧事化做南柯一梦。糅碎在沈腚着彩虹般的迷茫岁月里。一步一个脚印,我走在人生道路上。这是一条不平坦的路。我庆幸我能走到今天,又能迈向未来。

不知不觉中,七千多日子已经从我身上溜走了。20岁是个该为生命做点总结并向未来做出展望的奋斗年龄。20岁,我已经留下了近100万字的文稿,并眼巴巴地等着慧眼识英才的出版社为我做嫁衣裳,跨刀出版。看着自己越叠越高的文稿,我的嘴角露出了久违的笑容。

怎么介绍自己呢?总体地说,我是个悲观的人,对人对事,我都感到绝望。除了泡茶与读书,我的一生全无嗜好。吃喝嫖赌全不来,十几年来,一直过着清教徒般的生活。有书读的日子我是世界上最安静的人,无书读的日子,我就成了世界上最烦躁的人了。我是天生的文字执着狂,我对那些喝可口可乐长大的同龄男女到了无所适从的地步。在理智上,我可以谅解他们,但是在情感上,我扪心自问:我不能原谅他们,我不能原谅他们的随波逐流与人云亦云。他们皆是彻底的无癖之人也。记得袁子才曾说:吾观世上面目可憎之人皆无癖之人也。巴尔扎克也不客气地说:无癖之人简直是魔鬼!但是他们对此种人的研究都不够深入。我要指出的是:无癖之人的可怕不在于他的面目可憎,而在他的附庸风雅与强作斯文。这就更让人到尽脾胃了。

这几年,我意识到小说反映现实太间接,诗歌又缺乏现实基础时,毅然改写杂文,针砭时弊,我知道我的能力是有限的,骂倒几个权威,宣布几个文人是伪君子,仅此而已。但我愿意把有限的生命投入到无限的为正义呐喊的事业中去,即使头破血流,也在所不惜。要战斗就必然会有牺牲,所以我愿意把林昭,陈映真,李敖,柏杨等人的坐牢视为理所当然。在价值观,人生观普遍迷失,在文坛逐步沦落为吟风弄月的娱乐与逃避场所的今天,我依然坚持真我,不为所动。依然特立独行,我行我素。坚持“我笔写我心”,坚持不为五斗迷而折腰。这势必是一条崎岖坎坷布满荆棘的不归之路,我不想连累任何人,我选择独行其道。西方有句格言说:我不能救任何人,我只能牺牲我自己。在追寻真理的这条道上,我只有孤身上路。日子逝去,寂寞永存。年华易失,我会老去。如果正义与善良只换来沧桑与白发,眼泪与误解,我也愿意品尝这份失落背后的辛酸。

一个社会出几个富豪并不困难,出一个批评家却是非常困难的。为什么老天不拘一格地绛下批评家后又要让他受不平待遇乃至终生郁郁寡欢呢?这是历史遗留下来的问题,在今天的中国仍然没有得到解决。吃进去的是草,挤出来的是奶,优秀的批评家不在意人们的打击与诽谤,只在意自己能为这变质的社会存下多少正义与真理。人们欣赏批评家,也可以攻击批评家,但批评家那经世挤民的良苦用心,知者又有几人呢?批评家的纯洁与超脱,像济慈一样,写在水上,不证自明。

我没有明确的目的我要当什么,但写作已然渗透到我的血液与骨髓,成了我生命的一部分。我坚持每天写三千字,写地前途有限,后患无穷。但我不后悔。

在自画像的最后还是那句话:我不能救任何人,我只有牺牲我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