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孩子远离残忍

近日，教明代学者方孝孺的寓言小品《越巫》。课文讲述了这样一个故事：古时候，越国有一位巫师，他到处招摇撞骗，且逢人就吹“吾善治鬼，鬼莫敢我抗”，他的吹嘘引起了一群少年的不满，就在他晚上回家的路上也装神弄鬼吓唬他，结果巫师被吓得胆裂而死。

教参分析说“少年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而越无巫呢，只落得自食其果的下场”，文章“通过对越巫动作、语言、心理的描写，一个丑陋、愚昧、可耻可笑的形象跃然纸上”。（《教师教学用书》）于是就有老师分析说“少年举动虽为恶作剧，却着实为人民除去了一害，也能趁机警醒一部分民众，值得嘉赞。”（王玉杰，苏武《语文教学通讯》2002年6月）我们中国人自古就有疾恶如仇置之死地而后快的传统，讲究对敌人（常常扩大化为一切自己不喜欢的人）无情的打击，彻底的消灭。封建帝王自不必说，臣子稍有不敬，轻则远谪他乡永不录用，重则满门抄斩诛灭九族，方孝孺先生就被燕王朱棣诛灭了”十族”（包括学生朋友在内）。即使是平民百姓也坚信“对坏人仁慈就是对自己残忍”。记得小时候村里抓住了一个偷盗村人厨房年货的小偷，大家群情激愤，把小偷——一个十来岁地小男孩吊在村口的大槐树上用皮带轮流鞭打个把钟头，直到他昏厥过去，最后怕闹出人命，才把他放了下来。后来，那个小偷再也没来过我们村，据说他成了瘸子。

前不久，全国的大部分报刊都转载了这样一则消息：有一位以捡垃圾为生的女子被人残害致死，情景惨不忍睹，然而令人震惊的是，凶手竟然是几位中学生。我们现代社会呼吁人性关怀，而长期以来我们的教育在强调政治思想、理想道德时却忽视了道德教育最为重要的一条——尊重生命的教育，这或许正是酿成这一悲剧的主要原因。

教完这篇课文，我给学生出了一道讨论题：“你如何看待几个少年的戏弄越巫的行为？”有一半以上的学生们认为几个少年以人的生命来开玩笑过于残忍，有失人道。看来，我的学生们没有走火入魔，希望他们能永远远离残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