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被剽客撞了一下腰

肖遥 杂文 乱弹八卦 2003-10-31 17:46 责任编辑:阿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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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此剽非彼嫖,此客亦非彼客。因此,剽客不是嫖客。

近三个月里,我四次遭遇剽窃的烦恼。我一向是对文章的剽窃者有所包容,常常称其为“文耗子”以示感情的轻重,但次数多了难免厌恶,愤怒也与日剧增。于是,我决定不留情,口诛笔伐这“剽客”。

愤怒之余,我拿起电话拨通京城编辑部的号码,“喂,你有发现剽客是哪里的吗?他剽了我的,我TMD都快气死了。”

那边女编辑“呸儿”地一声笑了,“我说兄弟啊,你好像是找错门了吧。那怡红院早TMD被查封好多年了,这里是编辑部。”

一听编辑听错了,忙说“对不起”,本来想说“我就是找编辑部”的,可人家“啪”地一声,挂了。

真是的,怎么我被剽窃,她还有理了?哎呀,又错了,人家肯定以为咱是那个了。

抓起电话,再次直拨京城编辑部号码。“喂,偶是剽客,不是剽窃……”

对方“啪”的一声,又挂了,听到里边隐约在说“又是一个嫖客。”

你说,又不是咱剽窃人家,咱不是受害者吗,着什么急?这倒好,自己都把自己说成剽客了吧。

镇定才能自若。先打好腹稿,写文字的人一般都像有口吃,想必人家一听便知道咱也是个文人。

我想说“贵报昨天发的某篇文章是我的原创,一定是被那假作者给剽窃了。烦请帮忙查一下。”这不就对了。

照此说了,女孩编辑还是笑了,“不只你一个人反映,这几天接到的四次反映,都是关于这位作者的,他在这里发的几篇文章,看来都是抄袭的。”她答应一经查实,会给我个答复。

早上,一上班,门还没打开,就听得室内电话铃催命似地叫个不停。

“叫什么叫,一晚上不见就这么着急吗?”昨天打了半天的电话,临走时便特意亲了它一下,电话好像也通人性。

“喂,哪位?”

“啊,一定是笑大作家吧,久仰、久仰,失敬、失敬。”

“好啦,好啦,这词太滥。您省省吧。啥事,说。”油嘴滑舌的,一听就知道,绝对不是个好东西。

“啊,笑老师,您的那篇文章,真得写得不错。啊,不,应该是非常之好啊……”

“少吹,快说。”

“是我……把它,给您发表了,就在前天的大报上。您想必也看到了。”

“好啊,是你小子。那个什么来者?”我一听,气便不打一处来,“呵,是剽客。你知道你犯了什么法吗?你……”

“老师、老师、老师,您听我说,我今天是专门向您赔礼道歉的:我错了,请您原谅我。”好像有点悔改的味,“再者,我已接到了报社的通知,将得到两年的封杀,我惨啊……”那头肯定是哭了吧。

听到这儿,我也心软了。男儿有泪不轻弹啊,你看我把人家杨白劳给逼的!便决定放弃,不再进一步追究。但强调了几点纪律,我还是有责任的,便“不要再剽窃下去了”,“这是犯法了”、“要诚实做人”之类的教训了一番。说多了,反而也觉得没意思了。

当天接到编辑部那位女孩编辑的通知,说是报社将“择机对那篇稿子的作者进行更正,同时对那位剽客进行公开谴责。”这事就算完了,而“文耗子”的剽窃却没完。

夜间没事,把自己的名字或者作品的主题词镶进Google,在网际间飞旋,总能发现自己的原创,挂着别人的名字在报刊上招摇,直弄得我心烦意乱。每当作品被剽窃一次,就有种妓女被嫖客玩弄的感觉,很累也很无奈。于是,再也不敢贸然将自己的名字抑或作品主题词镶进Google,投完稿子便关上微机,静静地等待铅字飘香的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