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恩记忆

飞行者 散文 感悟生活 2013-04-04 08:52 责任编辑:追逐你的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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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每个人的一生都注定是不平坦的,坎坷的一路上,我们会遇到很多的人帮助我们,我们要懂得感恩。懂得了感恩,我们的生命才不会留下遗憾。问好。

的一生道路是很不平坦的,难免遇到许许多多的沟沟岔岔,在迈过一个个关口时,要感恩那些帮助和爱护过你的人。

一九七一年春天,我初中毕业,就报名参加到陕西安康修建襄渝铁路,襄渝铁路是从湖北襄樊到重庆,全长900多公里,其中途经陕西这一段有200多公里,大部分是桥梁和隧道。我所在的连队有近180名学生,全部从事隧道施工,挖沙,拉石块,劳动强度非常的大,还常常吃不饱。那时候,我们连队都驻扎在汉江边的大山上,吃的粮食、蔬菜,煤等一切生活必需品都要从山下的江边背上来,生活代价很大。我那时只有十六岁,由于个头小,身体很单薄,加上又生病,很难适应艰苦的修路生活,就在这时候,遇到一件事,却改变了我的命运。有一天,连里通知所有学生去汉江对面的大山里背树杆,用来铺床。汉江边的小拖轮破着细细的浪花将我们全连送过江去,进到大巴山里,我们顺着弯弯曲曲的山间小路走了好长时间,才来到了背树杆的地方,山坡上堆满了砍好的树杆,我们每人一捆,扛上就走,我扛着树杆来到山沟一条清清的河流前,听见有人在喊着“来,小同志,休息一下。”我仰起头一看,啊,是我们连的刘连长,他三十多岁,穿一身劳动布工作服,红红的脸上冒着汗水。他一边用手中的草帽扇着凉一边走过来,帮我取下树杆,让我坐在一块青石上,连长递过水壶,笑着说:“你的身体太瘦小,怕你杠不住”。我说:“能”。连长想了一会儿,又说:“你去当卫生员吧,愿意吗?”我说:“愿意”。连长点了点头,又详细问了我的家里情况后,从上衣口袋里拿出一个小本子,用元珠笔记下了我的名字和班排号。过了有一个多星期,那天下着瓢泼大雨,汉江水波涛汹涌,江上的船已很少行驶,我们全连在帐蓬里休息,这时连部通知我收拾行李,到铁道兵团卫生队学习培训一个月,回来后担任连队卫生员。我听了后,赶紧打好背包,顺着湿湿的石路,向山下走去,路过半山坡上炊事班的时候,炊事班长从一个面袋里拿出两个馒头递到我的手里,笑着说:“路上吃,等你回来。”在那个饥饿的日子里,两个馍头真是太珍贵了。我被团部卫生队的救护车送到安康五里区的卫生队。在这里,我听军医讲课,到病房实习,和铁道兵的军医、护士一起出操,巡诊。在这里可以放开肚子吃,再没有饥饿之忧。到了傍晚的时候,火红的晚霞映满了天空,小河边稻田里的青蛙声声于耳,我们到安康飞机场去看飞机,去逛古老的五里镇。在这里,我愉快渡过了二十多天的培训岁月。回到连队后,我边干边学,学会了注射,包扎,处理一般小病,使用听诊器,量血压等卫生护理常识,那时,我随着学兵施工队伍,背上红十字药箱,进隧道,下江滩上桥梁,为学兵服务,熬过了整整两年半时间,临分别的时候,连长握着我的手深情地说:“再见了,小李,以后不知道啥时候才能见面。”我看着连长,泪水夺眶而出。那次分别后,我至今没有见过连长,听说三线建设结束后,连长从陕西一家工厂调回了湖北黄石市。岁月过去了几十年,我用在三线学的护理常识为家里人测血压,量体温,肌肉注射,每当回忆起这些往事,我真的从内心很感激连长。

一九七三年,我从陕南回到西安后,分到西安一家文化用品仓库当工人,仓库主任姓田,有五十多岁,脸红红的,人很瘦,身体却很结实。他看见我很高兴,握住我的手说:“好好干,不懂就问。”在这个用平房改建的仓库里,我整整干了五年。期间,田主任看见我爱看书,给我分了一个单间的厦房,方便我学习。当时那个年代里,政治运动很多,几乎每天晚上都开会学习,田主任在开会学习的时候,就让我读报纸,为仓库办专栏,板报,写发言稿,还买了很多书籍送给我。记的那时候,我的钢笔字写的很难看,老主任就对我说:“字是门面,你要多练,把字写好。”傍晚,仓库下了班,除过警卫,库里住的人很少,院子里很安静,我就读书练字。那时候,批发部召开理论讨论会,学习小组会,大会发言,老主任都尽量让我参加,学习完就赶紧到仓库工作。这一阶段我确实受到了锻炼,为我的以后从事写作打下了基础。不久,我出席了西安市共青团商业系统社会主义建设积极分子大会。老主任看到我的进步,很高兴,有天晚上,他把我叫到办公室说:“现在单位事也多,你以后不用到工人班上班了,你就把仓库的宣传杂事管起来,你还要不断进步,要向党组织靠近。”在我的印象里,老主任是一个很负责任,工作勤勤恳恳的老党员。每天晚上,他都要把库房的门锁检查一遍,尤其是库房消防工作,每周六必须进行消防演习。他的言传身教,对我的帮助和启发很大。想不到的是老主任因病重不治去世了,我听了这个消息,眼泪落了下来,记得那是个极其寒冷的冬天,我和单位的同事坐着一辆延河牌大卡车到富平去给老主任送葬,那时天气很冷,脸冻的通红,西北风呼呼地刮着,一位老同事感慨地说:“人活一生要是去世了,只要有人记着他,想着他,就活的有价值。”是的,老主任一生勤勤恳恳,为人忠厚善良,是我心里的楷模。

老主任去世后,新来的主任是个女同志,对我也很关心,常常开导我,鼓励我好好学习和工作。正在这时,公司举办了一个七二一大学写作班,正在基层招生,七二一大学是落实毛主席“七二一”指示,由企业自己办学,培养人才的一个业余学校,说是学校,实际是在公司办公院寻了一间比较大的办公室做教室,有30多名学员,是从公司下属的商场,百货大楼抽调上来的营业员、工人。学校里有两位男老师,年龄比较大,有四十多岁,在文学写作方面很有经验,在这个普通的写作班里,我得到了很好的锻炼,在老师的辅导下,我的第一篇新闻作品《节日市场见闻》就是在写作班学习期间发表在报刊上的。写作班学习虽然只有短短的一年时间,收获却是很大的。写作班毕业后,就在我回到仓库上班的后的一天上午,原负责写作班的阎老师急匆匆地来到仓库找到我,急切地说:“公司宣传部需要抽一个人从事宣传报道工作,写作班里你比较合适,你准备一下,去了好好干。”过了没有几天,我就接到批发部的通知,让我到公司报道。我依依向朝夕相处,淳朴善良的仓库老工人告别,离开了工作近五年多的文化仓库,那年正是1977年。

我来到公司宣传部,主要搞新闻报道工作,在宣传部工作几年的日子里,我利用这个平台,在报刊发表通讯、消息、评论七百多篇,我总结写新闻通讯的体会,写了一本《新闻通讯员写作入门》一书,被北京职工教育出版社出版发行。1981年全国广播电视大学汉语言文学专业招生,我报了名,参加全国招生统一考试,结果以高分被录取。在上电大的三年里,我一边工作,一边学习,系统地学习完了汉语言文学的全部课程,终于拿到了毕业证。我电大毕业回到单位后,刚上班没几天,我的部门上级就告诉我,公司要办经济实体,决定调你到新成立的综合批发站去工作。我点了点头。就这样,我来到了公司综合站仓库上班,说是仓库,实际上就是一间大会议室改成的仓库,库里边放满了布匹、酒、日用百货用品。我心里想,离别多年的库房工作又回到眼前。我在这里工作的职责是看库、发货,一共两个人,在初去那些日子里,天下着连阴细雨,库房里很安静,我坐在窗前,看着屋沿上细细的雨水滴在墙根下,溅起细小的水花,我的心也如滴滴水花在跳动。在闲着的时候,只能是看书,翻书,又是书给了我乐趣,又是书给了我信心,又是书赶走了寂寞难熬的光阴。

过了有两个多月,综合站又让我到火车货站去发上站货,在这里工作,很是紧张,卡车把货送到后,我就得赶紧贴标签,检查箱数,等站上验收,如果包装不合格还得重新加工,强度很大,每天回到家里,天已经全黑了,妻子问我,啥活这么累。我笑着说:“不累,比起三线修铁路差远了。”有一天,一个电大班的女同学到火车货站办事,看见了我,穿个工作服,满身是土,惊讶的不敢认我了。

回去后,她给同学说,“李永安在西站当装卸工。”有几个同学不信,竞然跑到车站来看我,有个同学难过的说:“你名字经常见报,咋弄成这样。”我说:“这有什么,人什么苦都吃一点才好呢。”

我在火车货站工作了三个多月后,又被调回了那个仓库,有一天,我正在看帐,忽听到门外有人轻声叫我的名字,我出去一看,是市内一家大型百货商场的总经理,他姓赵,为人诚实豪爽,他看见我,紧握住我的手说:“永安,我好久没见到你了,一打听,才知道你在这里,你是这,你到我那里来吧。”人在困难的时候,那怕是一个微笑,一句安慰的话语,一个同情的眼神,都会使人终身难忘。听了赵总的话,我的眼泪滴了下来。经过一番努力,我虽然没有去赵总的单位工作,却来到了现在的工作单位。说也凑巧,有天我在西安西华门什字,碰见了在市内一家供销企业宣传部工作的刘部长,他关心的问了我的工作情况后,竟然一口说到,“咱们就缺写的,是这,到我们系统来干吧。”我点了点头。第二天,我就接到刘部长电话,说单位联系好了,你过来面谈。谁知,就在我提出调动工作要求时,我所在的公司竟不放人,还提出要2000块钱培养费,当时是1984年,那时的2000块钱可要办多少事啊。没想到,接收我的单位竟然没有提出任何不同意见,2000块钱很快就转去,我终于离开了工作近十年的单位。

在新的工作单位,我至今已工作了27年,在这里,我不仅愉快的工作,更重要的是遇到了许多帮我、爱我、支持我工作的同事和领导,这里,我在写作上,也取得了成效,发表了一百多篇散文,有五篇获得了省市全国文学作品奖,其中散文《老槐树》获得2009年中国当代散文奖,并被吸收为中国散文学会会员,西安市作协会员。

每回忆这些往事,我的心情就难以平静,我感到一个善良的人,都应该有感恩的心,这感恩是浓浓的情,是深深的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