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农民交给城市我不放心

我一向不喜欢城市里那些过于圆滑世故的人。当你试着为了接近而讨好他们的时候，你会发现他们的表情和谈吐常常有一种知道得越多越好的得意，有剥离坦诚的聪明，有老谋深算的狡黠，有自以为是的傲慢，有不怀好意的热情，还有表里不一的虚伪和锱铢必较的狭隘。他们既熟练苟且偷生的逢迎，又懂得阿姨奉承的谄媚，表面上是标准的城市人口，实际上就是就是寄生在工业化的环境里用雾霾熏陶出来的小市民。当你在灯红酒绿的马路上从头到脚都被流着血腥和肮脏的资本熏得头昏脑胀的时候，你浑身一点骗人的力气了都没有了，而他们却灵活自如地穿梭在合理欺诈的队伍里，一副气吞山河的气势。

他们有着令人瞠目结舌的智慧，能在不知好歹的嘴里发明出千奇百怪的真理，却也能把跪在泥土里和庄嫁里的农民视为粪土。你如果仔细地观察他们的眼神，那本该黑白分明的目光早已浑浊不堪。他们早已心知肚明，一个人如果不干干净净，那么他最先输掉的就是眼睛。

所以我一直深信不疑，农民进城，只不过是把土地上的歧视转变成工厂里的欺诈，是从一种村庄试的忍气吞声变成另一种城镇化的忍气吞声。这种变革的代价大言不惭地转嫁给弱势群体，已经是一种习惯了。但无论多么艰难，我们都不应该翻农民工的兜，尽量让农民工死得瞑目，这个要求不低，但也不高。到那时，我们还有多少质朴的东西可以怀念吗？他们的乡愁也能城镇化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