臆想死亡
死是人生必经之路,也是一个沉重的话题。人生最悲痛之事,就是亲人远在天堂。当亲人都健在,是一种最幸福的事情。问好。
【臆想】
记得曾经我与友人畅想死亡,我问她们:“如果让你选择一种死亡的方式,你会选择何种?”朋友甚是鄙视的白了我一眼,感叹道:“你又看了哪本书发神经了?”我则苦笑无言。
可是,你有假象过死去的那一天那一刻那一瞬吗?自己结束生命的方式吗?
也许受到一些文章的影响,我曾经无数次假想死亡的意境。我不会选择海子山海关卧轨而亡,太过残忍而决绝,死后尸骨无存;不会是三毛丝袜悬梁而死,太过寂寞而痛苦,死的缓慢狰狞;也不会是王国维投湖轻生,太过污浊而迟缓,死的拖泥带水;更不会是海明威持枪自尽,太过迅疾而粗暴,死的脑浆迸裂。
我认为像飞鸟一样从高空下坠会很诗意,生的尽头享受一次独一无二的空中旅行,比几米笔下的鸟人更幸福诗意。可是偶然看见现实中的悲惨画面,肢体被震的四分五裂,血液横飞,令人触目惊心而又过目不忘。
原来文字中死亡的诗意是如此滑稽荒诞,我放弃了臆想中这样的终结。
后来,听说了安乐死,死的安安静静,并且毫无痛苦。也许,这是最好的死亡方式,我的臆想开始了新的旅程:在一间舒适的房间内,我关上所有的门窗,打开舒缓的音乐,在纯白的床上,我轻轻的闭上双眼,耳边的乐音渐渐疏远,思绪一点点消散。死亡来的如此安详惬意,也许,当自己咽下最后一口气的时候,音乐戛然而止,窗外倏然飘起雪花,世界瞬间纯白,寂静无音。
你看,在一个疯子眼中,死亡来的是如此诗意简单……
死亡像诗一样美丽……
当这样的死亡被真正面对生死的人看见,一定会唾液横飞,咒骂的体无完肤。这是对生命的把玩亵渎,还好,我还厚脸皮的活着,让空闲的神经在无垠的臆想中纷飞,不时的给自己抽几个巴掌。
【现实】
回归现实,死亡并不是如此美丽。记得看过一本《死亡简史》,看过大半已是心惊肉跳。后来看到《希特勒传记》,他残忍迫害犹太人,以及人畜共愤的暴行,集中营的哭声喊声,病毒房的尸骨累累。那时候集中营几乎不烧木材,而是燃烧人的尸骨,人肉炼油,种种令人毛骨悚然。我每次看完一小章节便会放下书,走到窗前透透气。那种压迫感仿佛一块万千巨石压到心口,如果不透透气,我怕没有勇气看完精神就以崩溃。因为血腥丧天,我几乎三天食之索然无味,甚至恶心。
原来生命如此脆弱不堪,轻而易举的消逝。
后来陆陆续续看了一些书,印象格外深刻的除了夏桀商纣,秦皇汉武。靖难之变给自己留下了深刻的印象。尽管朱棣武力镇压,但是忠臣义士那种义薄云天的豪情,深深震撼了我。但是血腥暴政,再次席卷我的视野。我甚至没有勇气去回想,那些人那些事那些五花八门的死法。
这些人的种种死法,我不论是以泪水终结,还是以震撼关阖,我都是以一个历史旁观者的角度看完,尽管咒骂,尽管气愤。但是不久,我又会迅速的回到生活的轨道,徒留身后一阵唏嘘。
这些仿佛陈云旧景,看了好久,蒙上了时间的尘埃。可是去年冬看的《侵华日军大屠杀暴行》,彻底令我崩溃,我仅仅看了八十几页,便将它压到书箱底下,我的心陷入空前绝后的压抑中。它不像杜拉斯或者安妮一类的颓靡文学,颓靡的有种韵味,消极的令人怀念,忧伤的令人垂血。
对于那时的日本人,我懒得做任何评语,浪费口舌。我只想学泼妇骂街,但上天却不给我机会,我在三岁那年,一记响亮的巴掌下将所有脏话埋葬。
于是,我只有选择眼不观心不烦,从未想到我当了文字中的逃兵,只因为一个原因,死亡是如此真实的贴近我的家园,我的同胞。
【近距离】
刚刚与母亲通话,母亲说姥爷尚未过危险期,我埋怨母亲家里发生任何事情也不说。母亲只是不语不言。母亲是个好强的女人,多年一直苦心经营这个风雨飘零的家,耗尽了青春,埋葬了健康。我由于工作在外,“奸细”小妹也已到外地求学,所以每每问及母亲家里如何,母亲总是报喜不报忧,事事皆顺。昨日傍晚从小妹口中得知姥爷病危,我如五雷轰顶。
怎么可能?他老人家一向身体健硕,怎会如此突然。令所有人猝不及防!再细想前段时间奶奶病危,我的心瞬间爬满风霜。
明明看惯生命无常,感觉看透生死离别。原来一切只是假象,我仅一俗人而矣。
【谢谢】
昨夜祝阿畔生日快乐,阿畔快乐的像只兔子。是啊,就像她们记得我的一样,那时开心辗转无眠。人心总是如此简单的满足而幸福。
阿畔总是打听我的感情生活,我每次会推推阻阻将话题绕过。
想想现在活着真好,父母健在,亲人安康,朋友相念,知己捋心,身体力行,吃饱穿暖,即使无人相伴,亦是自由身,活得真自我,想哭便放声大哭,想笑便仰天大笑,如此疏狂生活,怎是鸳鸯一族可比?!朋友总会反诘道,那你以后怎么办?我则笑答,如果缘分到了,那时我就认了……
此时姥爷正在医院与死神相搏,我还可以如此幸运的在这活着闲扯,谢谢你生命。
最后,请求你死神,退一步成全一个欢乐的家庭,可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