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公险些变“老公”
晨风拂不动梨树枝桠。梨树枝桠鼓着绿疙瘩欲要抽出新绿,像要分娩的准妈妈子宫里吊着个巧娃娃。梨树旁的花椒树不见抽芽,麻雀伏在枝桠上叽叽喳喳。厕所对面拳头大的栋青树下花衣公鸡挺着胸脯“喔唬,喔唬”的高叫,蹲于鸡窝里的母鸡时不时的“咯咯”的接恰。它们在夫唱妇随,它们再情歌对唱“因为爱情”。
外公手里缚着五六枝手指头大小的树苗,向我信步迈来。距离一米开外外公用熟悉的音色祥和的音调说:“燕子给你种树来啦。”我目视着直楞楞的树苗,心里嘀咕着这是何等妖怪能结出啥子果果,竟能把外公给俘虏。我嘴角一扬险些脱出:“老公它是妖怪。”幸好速度的捂了嘴,句话未说,但狰狞的表情已经显露端倪。我这个人没大没小,称呼外公是给旁人听着心里甜;私底下亲昵的叫老公公,紧张短路的时候就浓缩为“老公”。外公看着我傻愣愣跟丢了魂似,提高音贝说:“这是核桃树,结的果实裹着一层青皮子。你小最爱吃哩。”我差点跳了起来,气淘的说:“是它,害得我砸得手绿绿的几天洗不净,咬得我门牙都掉了。还好是换新牙的年纪,不然得缺一门了:缺一门牙。”外公挖坑我提水大致和小学生看图作文一样,唯独不一样的是看图作文里是一群人我们是俩人。种上第一棵核桃树,我就给它取名为“黑桃a";我们接着种上了两颗,想要把它种全了但地势有限终于没能如愿。接下来两颗的名字分别是“春天”和“秋天”:春种秋收,落叶归根。外公问我:“咋要取名字呢?”我解气的说:“不取上名字过些年就不是我种的了。”我接着举例:“像这棵花椒树,明明是我种的,奶奶非说是向邻居讨来载的。邻居给她的不过筷子一丁点的树苗早就死求。我见邻居家没在家树苗也多,我就借了一棵大指母一样大的来种,细心呵护,今天就粗大粗大的了。”我得意的补上虽说花椒长得别扭果实却够味,人也不能看长相啊,不然中看不中用。我趁势继续举例说:“厕所前的栋青树也是我种的,但老妈咬定是她载的。其实她载的草草死求了,我又重新补上的。”外公有所思的说:“这核桃树就给保养了。”从今以后我家门前多了“黑桃a”,和“春天”“秋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