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
阳光正好的时候,背上背包,带上音乐,穿过广场,走过闹市,走过N个有斑马线的十字路口,穿过有人在吉他弹唱的地下通道,也经过时值新陈代谢的亚热带阔叶林。
当我经过广场,行人来来往往,穿流不息;我经过热闹的街市,那里的人们为了相同的目的而喧嚣着;我经过十字路口,左顾右盼,很遵守交通规则,和身边的人们一样;我经过光线昏暗的地下通道,那里的流浪汉往往能免费听到很多现场版的音乐演唱……
我经过了很多地方,以一个路人相同的身份。
阳光正好的时候,我经过广场,看着穿着宽大T恤练习Hip-hop的那些男生女生,我想他们是期待我存在的,做一名他们表演安静的观众,在结束的时候,给予他们忠实的掌声;我经过可以喷出各式花样的喷泉和一群相拥拍照的人们身旁,我不能出现在他们的镜头前,只能在镜头后,我想或许我可以帮他们按下快门;我想要经过落花缤纷的樱花树街,年轻的姑娘正在用长镜头的单反机拍花落的瞬间,所以我更愿意驻足。
那是我不能经过的地方,作为一个路人而言。
喜欢旅行的朋友介意说路人只是相对而言,不能太刻意。我问他:我们算路人吗?他说:不算。我问:以前呢,今后呢?不会的二货。说罢,然后交给我一个光亮的后脑勺。我转过身,看见夕阳的余晖正在慢慢的消散,云彩的光亮正在渐渐在暮色中沉影。天空是清冷好看的鸽子灰,忍不住矫情作祟。
我可以坦白的想起那些曾经都没有想过的,现在却成为路人的他们,想起那“希望快乐的雪花早些飘到你手上”的祝福,只是想到再也不能写出那样能让某些人边看边傻笑的祝福话语的时候,竟也感到些许的沮散。
终于还是想起了郑愁予的那首《错误》:
我打江南走过
那等在季节里的容颜如莲花的开落
东风不来,三月的柳絮不飞
你的心是小小的寂寞的城
恰若青石的街道向晚
足音不响,三月的春帷不揭
你的心是小小的窗扉紧掩
我哒哒的马蹄声是美丽的错误
我不是归人,是个过客
诗中的寓意我不想多加解释,只是单想想从最表面的去理解这诗带给我作为一个路人的感觉。或许现实没有其中所描绘的那样美丽或惆怅,作为路人也一样。
我只是不愿,身边的某些人在不经意之间就以路人相称了。当然,这到也不是为我个人所能完全掌控的,唯有把握自己,即使有那么一时,我也会带上一脸明镜的笑容,尽好一个过路人一样的职责。
或许,路人也是生命中曾经陪伴几时的不知名的过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