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巷子
空空的巷子,有着一些熟悉的身影。文章没有多么精彩的情节,却在平淡而细腻的叙述中,表现出了一份真切的情怀。问好作者。
三月,还好。
只是巷子里空空的,时而有风吹过。
那天,我就站在巷子里,墙头里面的槐花还未苏醒,那个伊若呢?那个眉眼艳艳,神情淡然的女子呢?院门未落锁,我侧耳细听,什么也没有。
母亲说,伊若回她娘家了,走了有半年之久了吧,伊若,曾经在这个巷子里,度过她鲜亮而落寞的岁月,那些时光美好哦,不管是纠结还是平静,最起码,那些个日子,都是踏踏实实的,这光阴就是严厉,巷子里藏着的故事,藏着的伊若对生活的憧憬和幻想,还有那些失望和疼痛,以至于到后来的平静和淡然,就这样一转眼,全都变成了记忆,变成了墙根上茵茵湿湿的绿苔。
巷口的那个石墩,依旧光亮,只是看不见阿婆的蓝布衣衫了,阿婆走的那年,小村里的年轻人还有很多,我记得埋葬阿婆时,很多的年轻人都来帮忙,那时,伊若门口的槐花树,枝叶茂盛,那细碎纯白的槐花,一层一层的,压在墙头上,风吹时,满巷子的干槐花打着旋。其实很多年轻人是冲着伊若来的,好让伊若看见他们的善良和亲切,敦厚和老实。
阿婆在世的时候,最看不得伊若的风姿妖冶,阿婆出殡的那天,伊若却也哭的泪人似的,她时不时的抱着我的肩膀,帮我擦眼泪,我能闻见她身体的味道,带着一种迷茫的香味,神秘,深邃,幽静,又干净如莲。
母亲说,伊若走的时候,把家里自己烘干的槐花给小村的每家每户都分了,还有她自己腌制的酱瓜酱菜什么的。老了,时光跟着人都变老了,伊若的脸上皱纹如菊,挽起的发髻一多半都是白发,他的男人始终没有回来,这个小村,这个巷子,只剩一缕缕的风了,裹挟着一段段的故事,一段段的心酸和浪漫,把一个人的心都焙的干干的,起了皱。
母亲说话时,抹去眼角的泪花。
忽然,我感到未有的寂寞,涌在胸口,堵得难受。小巷子人家,伊若走了,阿婆去世了,清远姐远嫁他乡,那个叫青的邻家男孩,早在南海立业成家了。
小村有没有寂寞?小巷子有没有孤独?年轻人都远在外打工上学,小村里只有老人和孩子,还有小村的胸怀里,藏着的曾经和记忆,我是真的孤独了。小村错落的房子和篱墙,小河有水,春天的麦田里静悄悄的,花儿草儿都沉默着,不说话。
倚着小巷,布满青苔的墙身,听着风儿吹过来,那些故事,那些曾经,那些时光走过的痕迹,就藏在我的四周,我望着空空的巷子,巷子空空的,弥漫着我的清寂和落寞。
我和小村一起张望着远方,远方,有一抹黛青的云霞,和弱柳的稀疏,那条小路,似乎还响着牧童晚归的牛铃声,天空瓦蓝的不着边际,我努力的嗅着空气中,越来越稀薄的烟火的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