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山烟雨
空山新雨,诗人与画家的烟雨是遥远与充满幻想的,而作者笔下的烟雨是充满活力,仿佛伸手即可以触摸得到的。一场烟雨过后,作者为我们记载下了永恒的诗意。
春天山间有烟云,烟云飘起,心中就有一种飘逸的感觉,随着烟云一起升腾。
今年的春天还在迷迷糊糊的做着美梦,忽然被几声春雷闹醒了。一阵吵闹声后,零星的下了几滴雨,晚上云雾散去,月亮又出来了。这时候人们仿佛是读懂了什么纷纷走到田间地头忙碌起来,刚忙完,这绵绵的烟雨便来了。
其实我是一点也不喜欢旬城烟雨的,特别是那旬城山间的烟雨.于乡间的山相比,旬城的山是一点也不大方一点也不具有柔情的。因为那给人一种朦胧感的烟雨是有诗意的,或者说它本来就是出自才子容若笔下的名句。若是一个略有才华的学者看见那乡间的烟雨,脑海里必定会冒出成篇成篇的诗句。但也仅仅只有相间的山和那些才子才能读懂那绵绵的烟雨了。
我是喜欢乡间烟雨的。
乡间的烟雨会给人带来一种朦胧感。那种朦胧感与李可染笔下的烟雨村庄是相似的,和张大千泼画出的《春水归舟图》也似乎有着异曲同工之妙。
乡间的雨是静得离奇的,偶尔只能听见几滴水滴落地发出的清脆的声音,别的声音是很难听到的,除非那家主人是爱花的主,如果你读过张爱玲的《落花的声音》,便知道我所说的那种声音了,早先我也不知道落花还有声音,后来终于寻到一个机会细听了一把。
那是一个雨夜,我一个人倚在老屋窗口。的的确确是听见那美妙的声音。只不过那夜没有瞬间拥有的喜悦,听的是惊心动魄。庭院的花是爷爷种下的,没什么名花,叫得上名的也只有迎春花了。开花前一年,他突然离世。那年花没长大,我也没懂事,和邻家的丫头摘下小小的花苞丢来丢去。那时父亲在屋里以一言不发。现在想想确实后悔,于是那夜我和父亲做出了同样的举动,我什么话也不想再说,只是希望那年的事是不曾发生过。外面的雨还在下,下的那么凄凉。不停的幻想着第二天院子里的惨状。夜深了,我不敢再去想,更不敢再去想种花人。
那几天一连阴沉好几天,雨也痛痛快快的下了好几天。
过几天,那绵绵的烟雨终于收住了,推开房门走出去罢。
扑面而来的是一阵阵的新翻的泥土的气息,院里徒留一地的淡黄色的花的尸体,田间地头的油菜花越发迷人了。雨是停住了,山上的烟雾尚未退去,不知何处传来一声打破这宁静的黄牛叫声。顺声寻去,远处只留下一串串深深浅浅的脚印,那会牵着老黄牛的人是我曾日夜想念的人吗?黄牛与主人早已不见踪影,怕是已经远山深处的烟雾中去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