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走中成长——安妮行走的姿态
每个人都有属于自己的行走姿势,但是安妮宝贝的行走姿势,似乎更特别一些。作者对其解读全面仔细。问好作者。
生命是以成熟世故为方向的,但在年轻的时候,在衰老之前,我们需要这样一场伤痛的经历,以此作为成熟的代价。我们总会成长,而这所谓的成长,或许并不是我们甘愿的,只是我们必须。
一个人迈向成熟的第一步应该是敢于承担责任,敢于面对生命中的许多责任。安妮在创作中进行不断的寻找,摸索。从都市漂泊者的挣扎,到灵魂归处的探寻,再到对人生的清淡、感恩的讲述,是安妮个人经历的日趋丰富,对人生和生命的深入思考。这是安妮创作的一个成长过程,无疑也是读者成长的过程。在小说创作中,安妮表明了自己对女性独立的明确要求和对自由人生的不懈追求。安妮写出了都市年轻人身上的困惑与追求。
写作是一个成长的过程。阅读亦是如此。如果说《告别薇安》是安妮刚出发的姿势,那么纵观安妮的作品,《彼岸花》、《二三事》、《莲花》、《素年锦时》就是安妮成长的过程,同时读者也在阅读中逐渐长大,走向成熟。一路走来,安妮经过时间和经历的磨砺,在行走中成长。她始初倾向于关注人性中残酷冷漠的一面,对困境和灵魂的零度呈现,给读者以痛感。在后期作品中安妮则更加注重对人类的生存状态的思考与探究。读安妮的文字,跟随她的文字一路成长。
【幻路中求索】
在遭受父亲去世的巨大打击之后,安妮的情绪一度非常低落。随即开始了远行。《蔷薇岛屿》是安妮远行的作品,记录了她在旅途中的点滴惊喜和偶遇,以及她心中关于亲情的感悟。在随后的创作中《二三事》、《莲花》,关于亲情及对家庭的责任感描写的比重大大提高。安妮宝贝认为,暴走的旅行让人信服美好神圣的东西,试图与它靠近的过程就已具备意义。任何一段旅途,除了物理意义上的位置移动之外,更重要的是,它会是内心的路途。小说中,主人公各自踏上了自己的旅程,通向云南、西藏等空旷寂寥的“幻路”,遭遇了各异的离奇经历,重新感悟生命,不断对“灵魂归处”发出拷问与探寻。
《蔷薇岛屿》中叙述作者一路行走和旅行感悟,字里行间透露关于对父亲的回忆及与父亲之间那种无法直接言说的深沉的爱。安妮用她自己的方式,以一颗平常心展露情感:她也不过是父亲的小小女儿。《二三事》中,苏良生与尹莲安都有着不容提及的沉重往昔,她们相知相交,把对方当作自己生命的一扇门。所以,莲安的种种磨难与任性都可以得到良生的谅解、包容与照顾。她们都做出了自己的选择,无所谓对错,都是自己对幸福的定义。良生的谅解、包容及承担了莲安最后的托付——照顾她的小女儿,在世俗中温和、沉寂,用一颗感恩的心继续生活。《莲花》中,西藏的墨脱是莲花圣地,也是小说主人公们“寻找”的终点。孤僻、桀骜不驯的内河渴望有很多的疼爱,想要融入这个世俗却又温暖的,有血有肉的世界。她一路行走,一路寻找。在漂泊多年之后,终于明白其实自己要的是一些简单和重要的东西。她内心有了感恩,尝试为身边的人服务,放低自己,为所付出。庆昭和善生一路经历蚂蝗,山体崩塌等恶劣的环境,只为心中的神圣,远离世俗的喧嚣,让灵魂获得了宁静和升华,是一次从“幻路”到心灵的旅程。
【平淡回归】
通过一路的寻找与求索,安妮经历了反复出发、行走、游历、沉淀之后,终于体悟出了一个较为完整的理念世界,也是她一直试图为自己和书中的人物找寻到一种安宁的归宿。
在《二三事》的结局中,苏良生带着好友莲安和曾经的爱人任沿见的孩子,与另一个男人盈年一起过着平淡的生活,相夫教子。《莲花》的最后“殊途同归”中,庆昭以家庭主妇的形象展现在读者眼前,她沉静在宁静的家庭环境中怡然自得。安妮这种对生命本源的探究,对精神世界的追求和积极的生命体验,传递给读者更多的是内心的清明和光亮。
《素年锦时》中,安妮宝贝进一步感悟人生:身为人母的豁达、从容和淡定,明白生活的根基是一颗平常心,是来自我们与世间周遭的人与事和睦妥当相处的道理。不再是从前警觉的对抗,消极的逃避,而是体会这种无法言说的愉悦,活在当下的自如。
《月棠记》中,重光是经历过太多感情和起伏的女子,渴望平淡的婚姻,遇见中年男子清祐,了解她并愿意呵护她一生。婚后重光与清祐有一段并不短暂的磨合过程,这其中的矛盾安妮只是一笔带过,她用更多的篇幅刻画重光为人妻、为人母的快乐。写她在清祐的农场里养花种菜,感受土地对生命的滋养,感受简单生活的幸福。或者说重光就是安妮的一个写照。在顽强对峙和远行之后,她渴望的是一种回归,回归世间最平常美好的事情——有个纯洁鲜活的生命,两个人陪伴逐渐老去的生活,只要是能给人以安慰和幸福的爱情,不管是平淡的,还是激烈的,都是好的。
《素年锦时》让我们看到安妮从在城市间漂泊,到幻路求索,与生活的多年对抗,让她更加敬畏与顺服,感受到生命的美好。同时安妮也召唤了读者强烈的身份认同,让读者跟随她一路成长,从观望彼岸到感恩此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