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中专生为完学业代孕“创收”

1元宵节后，笔者一次在福州市区闲逛时，遇到了老家邻村的小妹李明英（化名，现是福州某中专学校实习生），没有她先招呼，我第一眼还真是不敢认，原先活泼开朗生涩小女孩，几年间变的成熟有韵味。但在交谈中，笔者潜在得感觉到李明英性格变的阴郁寡言，似乎有重重难言心事。笔者捡拾些童真趣事和她侃谈，李明英阴霾的脸上渐渐露出笑容。此后，李明英敞开心怀讲述了这几年艰辛求学路。其中，她透露的一段鲜为人知代孕经历让笔者瞠目结舌，怎么也无法相信眼前的女孩已是两个孩子的母亲。

一、家境贫困报考中专

现年21岁的李明英来自三明尤溪县一偏僻小山村，聪明伶俐的她，从小学到初中年年被选为班干部，在老师眼里，李明英是个可造的“好苗子”。李明英心里对大学校堂充满了憧憬，只想有一日能够迈入高等学府，出人头第。2002年上半年，念初中三年级李明英在填写报考志愿时，犹豫不绝了，一边家境窘迫、年老体迈的父母根本无法再供应她念高中与大学，一边是自己对将来的前程充满了美好的幻想。现实情况使她一度迷茫，险入了沉思……在征求父母意见时，两鬓白发的父母老泪横流，“明英啊，父母老了没用了，没能让你上大学，家里情况你也知道，父母只希望你报个中专，早日出来找个工作。”李明英双眼溢出了失落的泪水，当即冲门而出，在鲈江边失声痛哭一夜。次日，一夜未眠、两眼通红的李明英在填报第一志愿时，填报了福州某中专学校。老师和同学对她这一举动惊愕不已，但现实情况让他们感到无比惋惜。在中考时，李明英考取了535高分，大大超出了县重点高中录取分数线。同年9月，李明英带着行李，揣着父母亲四处拼凑的学费孑身来到福州踏上了漫漫求学路。

到学校报到后，李明英将学费缴纳，所剩下的日常生活费用已是寥寥无几，三餐吃饭都要惦着点。她每天吃饭都是最后一个到食堂买剩下的菜饭，一份白米饭和一份便宜的青菜做为一餐的食物，有时为节省一天只吃二餐也是常有的事。面对生活的拮据，李明英只是默默想着早日毕业工作。在校园内，李明英从不敢和同学靠近，更没有结交相好的知己，每天都是孤单一人往返于课堂、宿舍和食堂三线之间。

每到星期天，室友们都纷纷打扮一新外出。李明英也心想外出走走，透透新鲜的空气，但一摸自己口袋中拮据的生活费，心里退缩了。看着同学们高高兴兴外出的情景，李明英只有在校内操场徘徊消遣。一次，班上一名女老师在辅导李明英时，觉的这位天赋极高的女生总不善于和周围同学沟通，在私下聊天中，李明英小心翼翼地将心里话托出，女老师被这位朝夕相处的学生现状所震惊。此后，女老师建议李明英可以通过勤工俭学的途径缓解生活困境。在女老师的帮助下，李明英利用课余时间和放假时间进行钟点工工作。虽然所挣钱不多，但李明英心里已是很兴奋，第一次通过自己劳动获取了报酬。以后，李明英更是卖力工作，基本维持了日常所需。2002年春节临近，其它同学都纷纷准备回家过年，李明英想到年后又要交学费，但又不忍心让年老父母四出筹集，选择了留校勤工俭学。除夕夜，李明英给家中父母打了通电话，称其一切都好，明年学费由自己外出打工挣取。李父母对自己懂事的女儿，在电话那端已是泣不成声……年后开学时，李明英将所挣的积蓄当学费刚好缴纳，此后的生活费一筹莫展。为节省支出，有时每天就吃一顿，每星期只要有点时间，李明英就去干钟点工工作，生活就这样勉强维持着。

二、为完学业选择代孕

面对还有二年的学业，李明英深感疲惫和烦恼，但想到将来，她有时又感到丝丝得喜悦。一次为查询资料，李明英破天荒来到网吧，这是她上学以来第一次奢侈消费。精彩缤纷的网页，让李明英举手无措。在查完资料后，她在网上随意浏览，一则信息极为煽情“公开招聘‘代孕妈妈’，我们负责联络代孕需求者，代孕通常采取人工授精或‘试管’的方式，一般不会安排代孕者和男方发生性关系，但如果代孕者自愿，我们也不会干预，代孕待遇视代孕者条件而定”，这则信息中还留有了负责人联系电话。思想保守的李明英看到后，感到了阵阵脸红，怎么也有拿自己肚皮去交易的人呢！信息中“代孕妈妈”还不少是大学生，这让她感到阵阵失落，她们是和自己一样贫困，还是社会就业难。李明英心情因此一落千丈。返回学校后，李明英也没去多想。每天依旧上课，一有剩余时间就去勤工俭学。然尔，钟点工工作并不是每个星期都有，生活的压力让她难以喘气。到2003年6月，眼看一学期就过了，下学期的学费在哪里，李明英一片迷茫。第一次走出山区的她，对福州情况一点也不熟悉，以前干钟点工也都在校园附近。一个星期天，李明英走出校园，在附近漫无边际逛着，只想寻找有否暑假合适工作。半天下来，她失望的空手而归。那几天里，每晚她都难以入睡。课堂上，她在簿子上写了密密麻麻“钱、钱、钱……”在陷入无限伤心绝望时，李明英也想起以前在电脑看的那则信息，但理智立即否认了她这一想法。自己还是个未婚女孩，以后还要找个终生男子做归宿。无奈得现实情况让李明英伤心欲绝。沉沦的心情过了几天，眼看就要放假了，李明英对现实望穿秋水，脑海又浮起了那则信息内容心想，倘若没有和男方发生性关系，通过人工授精等体外方式进行，应该对自己贞节也没有多大影响。当想到要做妈妈，她惊恐退缩。“还有两年的学业，这以后要怎么过啊？”李明英多次流泪叹息着。一想到以后，李明英意志动摇不坚，现在只要能挣取学费就可以。“代孕、代孕……”只能是不得以选择。利用暑假进行代孕时间上也不可能，在校期间如果进行代孕，身体的变化必会引起周围老师和同学猜疑，其结果不仅对自己声誉造成影响，还将会被校方开除。

一位学长因身体疾病向学校申请休学半年，李明英受到了启发。后经过了解得知，身体有疾病或家庭贫困的学生，凭病历证明等手续可以向校方申请休学手续，校方将保留原有学籍。这一情况让她看到了点希望。选择以家庭贫困办理休学须持有当地村居开具的证明，但如何开证明让李明英陷入了沉思。经过几天后的思考，李明英决心选择“代孕”，并隐瞒真相，以休学打工挣取学费和家人进行电话协商。年老的李父母，对女儿这一想法给予了反对，哪怕去借贷也要让她完成学业。但李明英坚决态度让两老伤心痛哭。此后，李明英终于拿到了开具的证明，并顺利办理休学一年手续。

2003年7月，走出校园的李明英毫不犹豫地拨通了代孕负责人联系电话，一位自称万某的负责人在电话里向李明英问了一些情况，“你知道代孕所从事工作吗？”，“在网上有了解过”，“干这行很累的，你要考虑好”，李明英迫不及待地向万某说道“我是想好才来报名的”。此后，万某约她见了面，进行了一番长谈，让她进一步了解代孕是怎么一回事情。当万某问她，代孕需要多少钱时，李明英陷入沉默思考。经过考虑，李明英以代孕一个儿子一万元人民币，不含生活费和营养费和万某成交。随后，万某拿出一份协议书，让李明英仔细看，如没有意见可以当场签定，李明英逐款细看，其中协议中规定：代孕费分二个阶段给付，第一阶段在代孕方怀孕时给付一半，另一半在分娩后全部付清，期间一切生活费和营养费由对方支付；代孕方式通常采取人工授精或“试管”，一般不会安排代孕者和男方发生性关系，但如果代孕者自愿，我们也不会干预；分娩后，孩子必须给对方，更不能对孩子割舍不……。李明英看完后，若是自己生下的骨肉，能割舍的下吗？她对自己以后一片浑噩，迟疑一会便签下了协议书。此后，万某送来2对夫妇名单，由李明英选择为哪对夫妇代孕。一对中年杨某夫妇，被李明英选上了。

三、“代孕妈妈”酸甜苦累

在万某的安排下，李明英和杨某夫妇通上了电话，起初，她感觉十分紧张，打通后，李明英感觉对方很是亲切，不知不觉聊了两个多小时才依依不舍挂断。第二天，在杨某夫妇的邀请下，李明英来到她们家做客。他们夫妇都已三十出头，结婚这几年一直苦于没有自己的孩子，后去医院检查，女方因身体疾病而不能生育。李明英的到来让他们感到了希望。经过双方的交谈，杨某夫妇对这位小妹很是喜欢，决定腾出一房间供代孕期间使用。在以后孩子问题上，杨某夫妇要求分娩后，交给他们，不能和孩子有任何瓜葛，他们将付清一切费用。李明英问到“孩子出生后假如有问题呢”，杨某回答“是我自己的我都会喜欢的”。经过李明英和双方夫妇长时间的交谈，杨某夫妇决定立即开始代孕工作。

一次，杨某把精液射入一个管子交给李明英，让她自己进行授精。李明英感到无比羞惭，拿着管子不知如何是好。毫无经验的她在杨某妻子的帮助下才成功进行人工授精。此后一段时间里，李明英心情矛盾错杂，既希望一次就能成功，又有担心怀上了当个未婚妈妈的惊恐。一个月左右，李明英发现自己时常呕吐，营养不良的她每次吐后两眼通红、溢着泪水虚弱的趴在卫生间休息半小时。对女性生理不了解的李明英以为是自己生病。在一次就餐时，李明英又有呕吐感觉，立即跑进卫生间。杨某夫妇发现后一片惊愕和喜悦。后立即带到医院检查，李明英真的怀孕了。杨某夫妇因此兴奋了许久。当知道自己真的怀上，李明英随来的恐惧犹如恶梦，好几个夜里在被窝里哭了。此后，杨某夫妇对她百般呵护，在生活上，更是有求必应，竭力让李明英补充好营养，将来生个健康的宝宝。有时还带她进行适当的户外运动。这一幕幕亲昵举动让李明英感受温馨的同时，也很失落和迷惘，若怀的孩子是自己那该多好！随着肚子一天天隆起，李明英惟惊惟恐，杨某夫妇成天绕着李明英嘘寒问暖，俨然成了李明英的保姆，还时常用耳朵贴着肚皮听听小孩有没动静。在怀孕近5个月，杨某夫妇带着李明英到医院进行透视，检查孩子的性别。当医生说是对男双胞胎后，李明英两眼瞪大，不敢相信这一切是真的，看着自己瘦小的身躯，要做两个孩子的妈妈。回到家里，她躺在床上，五味错综，回想起了自己童年时的情景。后来几个月，李明英的体型逐渐变样，成了地道小妇人，虽然孩子不是自己的，但是自己的亲生骨肉，行走时，她总是两手扶着肚皮小心翼翼，生怕碰着两小孩。杨某夫妇更是百般体贴，李明英俨然成了他们家的“救世主”。

临产前，李明英在杨某夫妇护送下，住进了医院。2004年8月12日，李明英感觉身体异常，当分娩阵痛开始后，杨某夫妇围在李明英身旁一刻也没离去，由于第一次分娩，她被疼痛折腾的全身汗水，两眼红肿，几次昏迷去。随着“哇、哇……”的落地声，李明英如释重负，顺利分娩，长长松了口气。听到了杨某夫妇惊叫“是对双胞胎”。李明英睁开疲惫的双眼，看到杨某夫妇各自抱着一个孩子喜极而泣。此后，李明英没有见过孩子，也不能去见，因为孩子是他们的。那阵她情绪波动无常，一会儿笑，一会儿哭，过了好一阵才恢复正常。第三天，李明英拖着疲惫虚弱的身躯离开了医院，没有回到杨某夫妇家，主要是担心引起思念的情绪。在离开学还有一个月，她在外面单独租间民房调理身体。

四、骨肉难舍，后悔无奈

待身体康复后，李明英打通了杨某夫妇电话，只想索要张双胞胎兄弟的相片做纪念，杨某夫妇答应了她的要求，用数码相机拍摄传递到她的电子邮箱。李明英将相片放置在邮箱相册，想念时登陆邮箱，凝视着两个幼小的骨肉，眼里充满了思念的泪水。2004年9月，李明英用自己一年时间所挣取的二万元钱重返了校园进行第二学年学习。2005年下半年，李明英开始为期一年的实习。耳闻这些经历，笔者心里久久难以平静，看着眼前的李明英，她已渐渐离我远去了。面对这段坎坷不凡的经历。李明英只是低落说着“很多东西，一出生就别无选择，只有无奈，既然这样我会努力去改变，对自己行为我没有后悔”，“那你想念你的两个孩子吗？现在会后悔吗？”“那是我亲生骨肉，我一辈子都无法忘记，后悔的不是自己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