喝酒
喝酒讲究的是一种氛围,追求的是一种洒脱,沿袭的是一种文化,喝酒,有时也是一种逃避……欣赏!问好!
第一次喝酒时十一岁,正逢过年,客人散去之后,我和表妹偷偷地将大人们喝剩的大半瓶葡萄酒像喝饮料般地一扫而光。意犹未尽之余,我们又用压岁钱在隔壁商店悄悄买了一瓶,像做贼似的躲在院墙边的角落里,你一杯我一杯地开怀畅饮。那种酒甜甜的,就像夏日的溪水轻轻地从舌尖流过,含着一丝甘醇。
现在,每隔几日,总会参加各种各样的饭局酒席。在宽敞的包间里,五彩的灯光绚丽无比,装修风格别致,高贵典雅,富丽堂皇。精致的桌布上,大大小小的高脚杯各式各样,俏丽地绕成一圈儿,在鹅黄色灯光的映射下泛着透明的亮光。当那些含着酒精的液体被服务员纤细的双手均匀地倒进那些光洁的酒杯时,一场商务宴请就要开始了。很多时候,酒还未进肚,我已有些眩晕。在生活的大舞台上,在越来越多的场合中,我们需要在不同的餐桌上举起相同的酒杯,并将那一杯或白,或黄,或红的液体在仰头的刹那,灌进早已被酒精腐蚀得不堪一击的胃里。有时候,坐在华丽的圆形餐桌上,望着对角线上那些陌生的面孔,我甚至看不清他们脸上的轮廓和笑容,但却依然会满脸笑意地和他们谈笑,举杯,畅饮,这也许是一件悲伤的事情,但这也是一个难得的成长机会吧。渐渐地,在举杯交错间,我已经学会了如何与人交际。这些人群中的某些人,也许会与我成为终身的朋友或知己;而有些人,或许只是萍水相逢的擦肩罢了。
大多数人都在习惯性地拒绝酒精。但越是拒绝,它就越发地出现在你的视线里,并强行吞噬着人们清醒的神经系统。现在,酒已经成为人们社交礼仪中必不可少的“宝物”了。餐桌上,聚会中,KTV包厢里,慢摇吧里……到处充斥着酒精的浓烈气息。酒,已经成为人们放松心情、缓解压力、拉近距离的一种催化剂。酒可以小酌,但不能大饮,因为酒多伤身。我们之所以拒绝酒,是因为我们不习惯它的烈性;我们之所以选择它,是因为我们迷恋那种醉意的感觉。在某些场合里,很多次我拘谨地与人频频举杯,并礼貌地交谈着,但到最后有可能连对方姓甚名谁都不会知道。而诸如茅台、五粮液、西凤、剑南春、汾酒、国窖……这样的一些名酒,在别人眼里,它们各有特色,各不相同,但在我看来,它们却拥有一样的味道——辛辣,以及这些酒水中的酒精带给我的神志不清的混乱,和甚至有种撕心裂肺的胃痛和翻江倒海的呕吐。我不能像品酒专家那样品尝其中的微妙,也无法像某些好酒之人品出其中的香甜。
喝酒讲究的是气氛,追求的是一种洒脱的感觉。要说喝酒,若真能与相好的几个朋友一起喝上一顿,那才是最开心的事儿。而且一定要在人流吵闹、人声嘈杂的的夜摊儿上,找几个“铁哥们儿”似的朋友一起海阔天空,吃着烧烤、拎着啤酒痛快畅饮。那是一种无所顾忌的心情,可以不顾任何人奇怪的眼神而大声的讲话,也可以在心情不好的时候说一连串儿的脏话而不必遭人鄙视,甚至还可以肆无忌惮地、疯狂地把一个个啤酒瓶阔气地摔在污水流过的水泥地上叮当作响……
其实,饮酒也是一种文化,劝酒更是一种文化。我曾经遇到一个朋友,在酒席上真有自己的一套说法,他说,有四种人最能喝酒:第一种是红脸蛋儿的;第二种是戴镜片儿的;第三种是梳小辫儿的;第四种是揣药片儿的。话一出席,正患感冒的、戴着眼镜的、喝酒脸红的、还有一些女士们竟都找不到推拖的理由了。还有的人老奸巨猾,他人站起来敬酒时一饮而尽后,他却说:“尻子一抬,喝了重来。”正当那人诧异苦恼时,就有更为聪明的人化解道:“不对不对,应该是尻子一动,表示尊重。”全场皆笑。这就是微妙的酒文化,不同的地方有着不同的说法和讲究。当《废都》中的柳月用愕然的表情看着庄之蝶等一些文人用接成语的游戏在酒桌上开始互动时,她仿佛豁然开窍,原来,喝酒也可以搞得这么有文化,这么高雅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