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棵向日葵
花池里的无花果树下,悄默声地冒出两棵细枝大叶的植物,人们也不知它叫啥名字。混迹于杂草野花间,如鹤立于鸡群中般的显眼。
我拔去它根部的杂草,为它剪去的多余叶片。它好像有意感激我似的,一天一个高度地往上长。路过的小学生,看着它的样子,都互相好奇地问:“这什么是呀?”同伴被问得直摇头。有一天,又来了几个小学生。只听其中的一个小姑娘惊喜地高叫着:“原来是向日葵呀!老师教过我们的--”那兴奋的程度溢于言表,其中不乏有炫耀的成份。其他的孩子也停下脚步,驻足观望。“原来,向日葵是这个样子呀!”一脸的不服与疑惑。
数日后,向日葵绿茸茸的头颅上,像一片彩霞似的绽开了一个笑脸。偶有几只小蜜蜂和蝴蝶,在它的脸庞上痴情地亲吻着。太阳公公转到哪里,向日葵就把笑脸跟到哪里,好像它们正和太阳公公秘密地交谈着什么悄悄话似的,全然不顾高大的无花果树对它们的干扰与伤害。绽开的笑脸,不但引来了蜂儿蝶儿,也引来了叽叽喳喳成群结队的小孩子。有的被妈妈牵着手领到这,妈妈说:“这是什么?”儿子一脸茫然。妈妈又说:“这就是向日葵,你吃的葵花籽就是它结的果实!”孩子如梦初醒,高兴的同时,伸手想去摸摸向日葵的面庞。妈妈牵孩子的手猛地向后一拉:“只能看不能摸,一摸它就不愿意长了--”
“为什么它们老低着头哇?”有的小孩子在问妈妈。
“因为它们结的果实太沉了!”妈妈回答。
每天上学、放学的路上,两棵向日葵前,时时聚集了三五成群的孩子竞相观看。淘气的孩子还是不乏其人的。他们不但去摸,还旁若无人地抠那还没成熟的籽。一来二去,整天笑眯眯的已有盘子大小的两个葵花,变得垂头丧气愁眉不展了。原来,淘气的小孩子已把它们的脸抠的千疮百孔、面目全非了。
邻居劝说,即使没熟透也赶紧采摘下来吧。要不然再晚些,怕连一颗籽也没有了。我没被其言所动。
每天,太阳一升起,两棵向日葵依旧把沉甸甸的头颅迎向它。虽然,它的脸庞不再光彩照人笑容可掬,但它们跟随太阳的脚步与信心,痴心难改。来看它们的孩子依旧络绎不绝。有时,我好像突然感到,那些稚气童真的面庞竟幻化成了棵棵向日葵,充满了蓬勃的朝气。
对于现代日益增多的“宅人”,和被现代文明所宠惯所包围的孩子,只吃过猪肉,未必就见过活猪走。两棵小小的向日葵所起的作用,根本没有书本大。但它最终还是让孩子知道了一些本该知道,而现今却没有机会知道的东西。这就足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