凉山之梦

这是同事在大小凉山旅游时拍的一组凉山的人物的照片，不知道她当时的拍的心境；此时的我却沉默在没有诗意和情感方面的波澜中；这沉默中的思考也需要淡定和平和的心态。每个人都有梦，从童年到夕阳中的老人、每个人都有掩映在心灵深处的蜜意。我们每个人都是在自己的憧憬和梦幻中不断的长大慢慢地变老，青春只是一瞬间的往事。看照片中的老者和翩翩起舞的儿童，他们的眸子对于生活都是憧憬的，只是所期冀的不同；我不想说故事、也没有想挖掘什么，这些照片本身就是一个故事一个意象一个生活的片断；至于煽情的花絮已无需刻意了；我们要讲诉的是一个梦（或许大小凉山的彝人梦，这里少数民族的梦），我要从这些面孔中读解剪辑一些有思想的东西，不需要引导和启迪什么，不需要长的篇幅评论，让他们的肢体语言来讲诉，那些华丽的语言过多的旁边只能削弱这心灵的力量，我喜欢默默的看，看定格在焦距知道人物，喜欢用梦来诠释人生，国家有国家的梦民族有民族的梦，我想这里的人们也有自己的梦想，他们的梦在知识的渴望中、它们的梦是一生一世的虔诚中、或许，更多更多的是不能由语言和文字表现的意念；那是灵魂和精神的愉悦，没有惊天动地的震撼，没有改天换地的幻梦有的是普普通通和自由自在的活着；他们可能祖祖辈辈在大山深处，这有一万年的记载吧。

从大山流淌的河流清晰的映照这些人面孔，从这些黝黑的面孔中折射出彝人八千年的文化和文明，一种坚毅祥和都写在他们的脸上；这就是生活，在河里、在船上、在路边、在桥上、在简陋的木屋、那篝火燃烧着，铮铮铁骨一样的老人坚守心灵的信仰，铁一样的汉子和孩子那种亲密，这就是凉山人的风骨和民族的脊梁，如那绵延不绝的大山，不会颓废也绝不低头。对于这里的一切，我不是亲历者、即使是这走马观花又能感悟出什么哲理？我只能从这些善良的面孔中读出这个古老的地域和民族的根系和源；想着习近平演讲的【中国梦】，没有想触动改变什么，也没有夸大杠杆的作用；改变历史和时代那是英雄和巨人事情；我没有改变社稷的能力，但渴望新的政权和领军来改变这照片中人物的命运、实现他（她）们浅浅的梦想；我没有那洒脱的放弃、也没有诗人那样的话语，历史的沉重和民族的承载不是一张船票和浅浅的的相思可以微婉；我知道这需要时间、也需要一个环境和气候。

看到这些照片我没有悸动，并不是没有怜悯和爱心；从其折射的丑陋、也不想抨击这个社会的阴霾处。在发展中的国家我们展示的就是真诚；这些真挚的东西也是一个民族的精神的承载。可能有一些沉重和不能承受的苦难，但我们需要耐心和精心的做好自己的每一件事情就好；不需要夸夸其谈，需要沉浸在生活中感悟；真的我不喜欢那些刻意刁钻的评说，也不喜欢刻意丑化和低俗了我们民族的一些所谓文学的性事描写；中国人已经奋发了五千年；有些人为什么看不到这些，而偏偏以西方的所谓人性和嗜好为准则哪？我以为他们不是喝母亲的奶水长大的，既是喝狼奶长大的孩子也知道返璞归真啊。我诧异这物欲横流社会的怪异，如我不堪忍受这没有文明和精神世界一样不堪这阳光中的罪恶和谎言。

我还是崇尚光明和希望进取的，我喜欢鹰的志向，或许人就该有一种境界和信仰、在这信仰极端贫乏的国度；一切尽收眼底的应该是原始真诚和剔透豁达的人性；任何须弥的一切都逃不过审视；面对这些图片可我不能淡定，我会有像苍鹰一样的心灵纠结在孤独和疑惑中。人类如这些飞翔的鹰一样，飞翔是我们共同的梦想；我在想，那些鹰在寻找什么？或者想到达一个圣地；在特定的环境中和意象的制约，我凭借庄子的《逍遥游》中想象，还是高处不胜寒；这些与生俱来的的孤独和义愤，那些桀骜中一次次绝望的哀鸣，想放弃长空、躲避凛风和酷雨的折磨；能吗？这就是决绝的义举，鹰就是为搏击而凌云飞翔的。看看那些人物的面孔，我很难把他们联系在一起，我曾经在《鹰的传闻》写过鹰的风采，真不想有丝毫的诋毁质疑它的精神；彝族这个信奉鹰的民族，蓝天与他们有关、阳光河流、群山峻岭，那些人迹罕至的地方就是他们飞翔的起点；脚下的路，对于我们有千万个理由拒绝，但形势对于这个民族无需无需太多的理由，那个鹰的故事时时在眼帘，那些陡峭的绝壁，栈道中的悬棺和祖先的迷踪，需要我去寻觅探索，我将以什么样的姿势穿越祖先的心灵深处？

看着眼前这善良又充满生命力的面孔确实感动着我，他们生活在极度贫困的大小凉山，他们祖祖辈辈在这里，他们没有任何忧怨和愤懑。我从这个民族的善良中寻找，“是会让你一生哀哀的嘶鸣。”或许是一种情感的追溯挽留吧。我从吉狄马加的诗歌寻源，“我们是鹰之子，是创世英雄神人支呷阿鲁的后代。”这个信奉鹰的民族，骨头是硬的、情是柔柔的细腻；我们从历史的片段看到鸡血结盟的画面；也从历史的演绎中知道这个民族对于神灵的崇尚。在诗人吉狄马加《自画像》一诗中写道：“我是这片土地上用彝文写下的历史／是一个剪不断脐带的女人的婴儿……其实我是千百年来／一次没有完的婚礼／其实我是千百年来／一切背叛／一切忠诚／一切生／一切死／啊，世界，请听我回答／我－－是－－彝－－人。”这或许是传承的答疑。或许在《一个彝人的梦想》的文字中更能诠释这些不能刻意杜撰和肆意的精神。看到这些图片，没有沉寂出感性的东西是不可能的，但感悟的和感性的东西能够深刻诠释这个民族的真谛吗？我默默地问自己。

从那张被凛风吹红吹皱的女孩的脸，看她目不转睛的学习，旁边是卖的东西，可能填补一些家用和学习的用品，旁边那些待卖的籽粒，饱经了春夏秋冬的磨砺；如她们幼小的身躯，在渴望春天的沐浴；这些乳燕在守望着什么？我只看见这无助的留守和期盼；而繁华的城市的孩子们这时候、应该在温暖明亮的教室，有了网络和现代化的教学仪器，孩子们在梦幻中成长，眼前这相形见绌的反差，我能说什么？或许沉默更好一些，从这些照片中我没有看见悲哀和凄美，她们不需要怜悯和施舍，他们需要的是一种公允和谐，需要一个自由的土地；这些图片我看到了这个民族的希望和根基；只希望多关注一些这些有梦的孩子，给予他们一个宁静的环境，或许他们需要未来，但当下我们也许善意的给予一些推波助澜更好更适宜。我们都有过童年、今天我们也有子嗣和传承的义务，对于这些尽我们力所能及就好。

我知道社会的发展需要阶段性，不是平均主义的大锅饭和空想社会主义能够解决，但消灭贫穷落后是中华民族的百年之梦。昨天看了习近平访问非洲的演讲，就把“中国梦”和“非洲梦”联系在一起，今天我在这些照片面前，我们的民族梦更加巨细泛泛，如彝族诗人的《一个彝人的梦想》一样，把诗歌的浪漫、意象和跌宕的每一次交响都是我们的现实主义的结合，而不是附庸风雅或信口开河。

眼前这些画面没有雕琢修饰的痕迹，那里的风情是淳朴的，那里的河流是清澈的，连篝火也绵延着栩栩，那火延续着古老的生命之源，将生命的痕迹隐秘在人们生存的空间；每一个雀跃起和低落都是生命的绽放和转换；它或许在沉默着一首歌谣，每一次裂变中的湛蓝都闪烁着迷人的光亮，没有波涛汹涌的壮烈（有你也看不见），它在完美和残缺中挣扎，在完整和破碎中前行；在重叠和纵横中崛起，我看到十万大山那巍峨，从老屋那些利器和落满尘埃的角落看到一种神抵；在这黑夜和凛冽中，篝火舔舐着严寒，它的生命慢慢的幻化成白色骨灰但余温尚存，这就是生命的歌，一首诗是无法诠释它的，它没有完美的转身，也没有栖身的角落，田野、河流、沟壑就是他们的天境，就是它们的涅槃的地方。

我静静地看那个转经的老人，眸子中的虔诚和坚毅，充满了对于当下和未来的不屑和忧虑。在他们走过的地方、我们以为是圣美的境地就是他们的家园；那些粗犷的檩条、被篝火熏黑的屋脊，弥漫着檀香的斗室；有一个角落被一缕阳光穿过，那是上天入地的路？我被屋里那穿着粉色衣裙的小姑娘吸引着，如春天的桃花；院落中两个恩恩爱爱的老人，苍白的面容和粗布衣衫脸上恬静的笑靥，我想起那天梯延伸的爱情故事；他们用生命和心血勾勒着一个个鲜活的影像，这不就是一首首绝美的情诗吗？

从这些画面的丛林中追逐，我知道古彝人结绳记事的历史，沧桑中的文明也有被奴役和欺凌的耻辱；看着墙上挂着弩弓，那些硝烟似乎在篝火中渐近，历史不会朦胧，从老人的肤色和寂静的眼眸，那些边陲的往事不会忘却；苍狼在今天已成为稀有，猎杀也受到了限制；从一个披荆斩棘的猎人到端坐在篝火旁转经祈祷的老人；但心灵长久保持一种警觉，这个世界有太多的尔虞我诈，彝人也需要有鹰一样的眼睛和嗅觉。昨日我曾经写过关于鹰的文字，鹰它不但是藏族兄弟的图腾、也是彝人的崇尚。在朋友的照片中我看见那细长的情人桥，走婚的人们在这里延续着生命和爱情；我曾经也幻象在这意境中的人们有我的影子，看前世今生，也许是来生吧。

对于鹰和桥来说都是生命的抵达，也是彝人的生命和爱情的延续；而居住在这的彝人或摩梭人都是远古人类的传承、是中华民族的兄弟姐妹。他们在历史中也有血泊和迁徙的悲壮；也有浪漫的爱情的故事；看这祥和的老人，他们的笑容很甜也浅淡、没有太多的奢望；从那些苍粝的老屋，竹林中绵延的石板路，他们宁静的相亲相爱着，我真羡慕他们啊！想起诗人叶芝的“当你老了，头白了，睡意昏沉，炉火旁打盹，请取下这部诗歌，/慢慢读，回想你过去眼神的柔和，回想它们昔日浓重的阴影；/多少人爱你青春欢畅的时辰，//爱慕你的美丽，假意或真心，/只有一个人爱你那朝圣者的灵魂，/爱你衰老了的脸上痛苦的皱褶/垂下头来，在红光闪耀的炉子旁，//凄然地轻轻诉说那爱情的消逝，/在头顶的山上它缓缓踱着步子，/在一群星星中间隐藏着脸庞。”这是我最美好的祝福给他们。

一方水土养一方人，在这沉静美丽的地方，看着画面这些透着善良和希望的面孔，他们都有自己的牵绊和梦想；对于一个来着、我不想打扰他们的宁静恬淡，也不想引申什么；对于我，生命是很脆弱苍白的。我的过去俨然是在中规中矩中成长的，太多的忧虑和不羁使我养成孤独的性格，骨子里也有不羁和叛逆的血液，也许。也许生命太多的磨砺使我踟蹰不前。今天我静静地凝看这些照片，从色彩的远处，那山的迷茫那水的疲倦，在每一处折射的苍茫和不尽中、都是诗和画的梦境；而行走在这片土地的民族、生活在这片土地的人们是多么幸福，尽管他们的物质还是贫穷的，但精神是充裕有承载的。

写完上面的文字，我在刻意坚守着一种真诚，今天在这沉浮又浮躁的社会，我只有静下心来看这个世界。不要责怪我文字的冷酷和默然，我文字中的宣泄或许少了寄语，但多了祈祷或祝福，就是一份浅淡的心灵。在这些照片中我感悟的远比《感动中国》的煽情悸动的多，这是原始的纯净和灵魂的梦影；通过简单的画面的凝固定格在时间的焦距中，它没有修饰和煽情的辞藻，也没有鲜花簇拥的互动；这是真真实实的篝火，那一双双充满梦的眼睛，我最想说图片中的人们、不管你是沧桑的老人还是童心未泯的女孩，或正行走在走婚桥上的靓男玉女，你们的梦一定会成为现实的……在充满希望的田野上，我看见那座高高的山岗，屹立着雄鹰一样的民族，他们有鹰一样的羽翼，从大山起飞——抵达梦所抵达的远方……

2013.3.26.13.1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