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日随笔
莲池垂柳东篱忆,燕过桃红泪引痴。
往事前尘弦上叙,囫囵梦里夜莺啼。
——题记
这些词句涌上心头的时候,正站在图书馆门外。抬眼是紫荆花开处处艳,俯瞰是落红遍地殇满城。
再想起这些词句的时候,已坐在咖啡厅窗前。阳光,暖暖。心情,轻松。一尘不染的橱窗边,走来一人,又走过一人;不远处的街道上,车,走来一辆,又走过一辆。
想起多年前在一部美国电影里看到的场景:夕阳斜照,被染着琥珀色的火车车厢里,男主角远望着车窗外的风景;树似是一棵棵又似是一排排地远去。
电影何尝不是生活,生活又何尝不是电影?只是瞧着电影的时候,我们看见了很多人很多事很多的风景走过了别人的生命,却意识不到同样多的人同样多的事同样多的风景同样地经过了我们身旁。
无意间,瞥见邻桌一女孩,一身清丽的装束,两手合抱着橙汁,两眼望向窗外,眼神有些呆。呵,这春日暖阳来得可真是时候。多少人可盼着呢,又何止我一人?想到这,不禁微微一笑。女孩回过神来正好看到微笑着的我,也友好地微笑了下。
“明月装饰了你的窗子,你装饰了别人的梦。”月色在我们的窗格里流转的时候,别人的梦里或许我们也曾逗留。只是,明月,你瞧着了;可你,明月可曾见到?你在别人梦里转悠,别人见着了;可你,可曾意识?
世界,本就微妙。
好似那春暖的花儿,绽放不给提示,凋谢亦无预兆,零零落落,却是把春天说尽又拉着夏天上场。
又好似那临堤垂柳,冬日姑且温暖,冬雨尽管缠绵亦难以催生,二月春风轻身来到,黄鹂清唱略带些婉转,它们便丝丝缕缕,嫩嫩黄黄装点了全身。
生发,或许全在自然……
可自然又何其淡定,时光之轴它任由它旋转,岁月沉沦它更无暇顾及,它只知道红了桃花,便该绿了青草,香了秋果,接着就该白了山头。
淡定不了的,还是世人。
一句“无可奈何花落去”,又叹一句“惜春长怕花开早”;一句“相逢何必曾相识,又叹一句“我不是归人,是过客。”
聪明的,还是窗外的那只夜莺。
世人皆睡,它独醒。世人皆醒,它独睡。睡醒之间,自然之事事事皆昭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