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浴缸里游泳的人

我在浴缸边和他相逢，他正游得欢畅，我好奇地问他：你不觉得太压抑了？他冷笑地反问我：你难道就不觉得我有多舒畅？

为了同一个话题，他重复了多便，可仍旧乐此不疲地颠过来倒过去地说，我的脑海里几乎都是他的嘴皮在翻动了，我忍无可忍地问他：你不认为你这样很讨厌么？你认为这样是不是让你很兴奋？他骄傲地说：当然，如果我让你们心平气和，你们谁介意我的存在呢？

我和其他人一样，从来就没有相信他说的话是真的，所以他说的最诚挚的时候，我出其不意地问他：你有什么动机？在将理由罗列的充分一点让我相信你吧！他说：既然是假的，你就按照假的理解，我就是说再动听的话，你也认为我是口是心非，真的是假，假的更假。我很无辜地对他说：你不是追求这样？

我真的爱你，明明知道你在利用我，我还是心甘情愿，直到你自己都忍无可忍地问我：你为什么这样对我？我说：因为我爱你，只有你深刻地伤我的心，我的爱才有意义，只有这样的惩罚才对你有警戒性。

我就要和他擦肩而过，在石光电闪的灵光里我忽然意识到我在哪里见过他，他却优雅地回头对我说：你认为我们一定在那里相识过或来往过，只是忘记了时间和地点，是不是真的很遗憾？我也这样想，但我能绝对地告诉你，我根本不认识你，你从来就没有见过我，我也从来没有见过你，现在的相识是绝对的偶然，绝对没有第二次的必然了。

她要我保证：如果我死在你前头，而你另有所爱，你骗我也要将我骗到生命的终结，一定不要告诉我你已经不爱我了。我没有这个保证，因为有你。

别人在舞台上表演，剧情、服饰、演绎都是精彩绝伦。她却在旁边说：她们怎么能和我的当年比呢？我的风华曾经让全城人倾倒呀！我很冷静地问她：那是什么年代，我是不是还没有出生？于是她就沉默下来。

世界是无限大的，所以我永远也等不到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