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路历程——蛇

幽兰萦梦 散文 感悟生活 2013-03-25 07:52 责任编辑:追逐你的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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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蛇是一种令人害怕的动物,但是作者却毫不畏惧,通过详实的文字,让我们看到了作者那时候真实的生活。问好作者。

在人们的印象中,蛇总是与丑恶和凶残纠结在一起,所以蛇也就成为邪恶的化身。在人们的日常生活中,每当人们看到蛇,不免毛骨悚然,心惊胆颤。尤其是女性,看到这可怖的长虫时,总是惊吓得花容失色、逃之夭夭,唯恐避之不及。

也许在女性中我很另类吧,对于蛇,我并不感到惧怕,也从不会刻意避让。爸爸就常常说我,外表看上去柔柔弱弱,实则内在胆大无惧,尤其不惧怕蛇,长大以后适应当医生。其实,我只是不惧无毒蛇,而对于有毒的蛇,还是避之为好,以防不测。

记得年少无知时,我也曾将活蛇生生剥皮,有过一天手刃数十条蛇的经历。那时毕竟年幼,不知害怕,也不懂得保护动物,只觉得刺激好玩而已。

犹记得上小学时,由于当时可供玩耍的东西太少了,故此,每逢初夏之时,一些大胆的男孩子就到野外捕捉小蛇玩耍,这些胆大的男孩子们常常把小蛇带到学校吓唬那些胆小的女孩,每当女孩子们惊恐万状,被吓得惊叫连连的时候,那些调皮的男孩子便会发出坏坏的怪笑。他们的这些恶作剧只会吓唬那些胆小的女孩子,而在我这里就行不通了。一次,不知是哪位男同学把一条小蛇塞进我的书包里。上课时,我把手伸到书包里拿课本时,碰到一个细细的、凉凉的、滑滑的小东西时,直觉告诉我肯定是一条小活蛇,我不声不响地从书包里把小蛇抓在手中玩耍,惊得那些男同学瞠目结舌,从此以后,他们谁也不敢以此方法戏弄我了。

说起打蛇这件事,一晃已过去三十多年了。为了适应当时的革命形势,那时的学校学工学农学军蔚然成风,尤其是农忙假,每个学期都要放,而且有时一放就是十天半月。那是我刚上初中那年的四月份吧,又值放农忙假,在水田实习。由于我的脚被玻璃划破了,无法下水作业,因此就照顾我帮连队放鸭。为此,爸爸特意为我做了一把长柄铁铲,便于铲土围堵在水中惊炸乱游的鸭群。

手拿铁铲走在堤岸,跟着在水中前游的鸭群一路缓缓而行,无所事事总觉得悠闲无聊得很。恰巧,这时一条蛇从我的身旁游过,我眼疾手快,眨眼间那条可怜的蛇便断为两截、身首异处。这下我的兴趣上来了,一路仔细寻觅蛇的踪迹,见蛇就打,而且还是百发百中。确实,那时的蛇实在太多,有时竟是一连几条游过来游过去,这下可把我忙坏了,虽说时常跑来走去的,但自是乐在其中。最精彩的一次是,当我将一块冬天用以覆盖麦苗的大土块搬开时,我的眼前为之一亮。哇!好家伙!土块下面赫然躺着四条蛇,盘盘转转纠结在一起。这下可真的吊足了我的胃口,我左右开弓三下五除二,不一会,四条蛇变成无数节血肉模湖的尸体,看着都让人有些不寒而栗。待到晚上回去时,一把崭新的铁铲,豁了个缺口,长柄也断为两截。知儿莫若父,爸爸见此状况,不需盘查,也已明白八九分。

虽手刃过无数条蛇,可也曾被蛇惊吓过。

在我们这里,生长着一种有毒蛇,通体碧青,嘴上长有几撇胡须,一般人们都不会去轻易惹它,只因它身体的颜色和青草差不多,故此人们就称之为“青草蛇”。有些胆大的人家,在三伏天,捕捉这种蛇褪皮炖汤给孩子喝,旨在以毒攻毒,以后孩子身上就不会生疥疮。

一个夏日的下午,过了汛期的河水只有膝盖那么深,一群群小鱼在浅水里游来荡去,甚是悠闲。为了我们家的小猫咪能得到可口的美食,我独自下河用网篮捕鱼。正在我捕兴正浓时,猛抬头,一条留着几撇胡须足有一米左右的青练朝我直射而来,我一个激灵浑身一寒,妈呀!今天可真的要遇险了,要是被它缠上了,非死即伤。此时,我总算头脑还清醒灵活,猛然想起大人们曾经说过的话:遇到蛇追击,千万不能走直线,因为蛇是流线体,冲击力很大。要走S型的路线,多拐几个弯,就能摆脱蛇的追击。想到此,我急忙东拐西拐,迅速逃离到岸上。待我惊魂未定,回头寻觅时,那条青蛇已不见踪影。

打过蛇,被蛇吓过,也曾在不经意间吃过蛇肉。

那是在学校宣传队时。一次,我们受地方之邀去慰问演出。在那个红色的年代,大唱革命样板戏,大力宣传毛泽东思想是当务之急,也是革命形势的需要。我们一行十几人,在校长和贫下中农代表的带领下,一身戎装,头戴绿军帽,扎着两个羊角辫,腰束皮带,臂佩红小兵袖章,真格是飒爽英姿,一路上无不引来路人惊异羡慕的目光。其实在那个激情燃烧的年代,并不是我们不爱红装爱武装,而是为了适应当时形势的需要而已。我们一路举着红旗,步行近十里地,到达地方的公社后,稍事休息,便开始化妆准备演出。那时对演出场地很不讲究,没有舞台无所谓,因陋就简,只要有一块空地就行,没有扩音设备直接演唱,演出照样进行。在当时的条件下,校长的一架手风琴就是全部乐队。精彩的演出一幕接一幕,独唱、小合唱、表演唱、舞蹈各种节目轮番出场,精彩不断,引得台下师生掌声阵阵。演出持续了一个多小时,待演出结束后,公社特意招待我们吃饭。我依稀记得是那种麦糁和着小米做成的饭,还有几样荤素菜。也许我们是真的饿了,也许是小孩子隔锅饭香吧,当时吃的那个香啊,真是无法形容。尤其是那道红烧肉,就觉得好吃,我们直到吃完也没品出是什么肉,什么味。在饭桌上,校长一直笑咪咪地看着我们吃,但却始终一言不发。待到回去的路上,校长问我们今天什么菜最好吃,我们异口同声地说:红烧肉最好吃。校长这才告诉我们,那是蛇肉,我们听到此话,相顾四望,甚是讶然,只惊得大吐舌头、瞠目结舌。这是我有生以来第一次吃蛇肉,也是迄今为止唯一的一次。

岁月的流逝,剥蚀了风华,暗淡了记忆。可这些如梦的片段,总会时常串联在一起,驿动即将苍老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