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路历程——惊险一幕

幽兰萦梦 散文 挚爱亲情 2013-03-25 07:35 责任编辑:追逐你的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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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生活中总有很多事让我们难以忘怀,纵使时光远去,却依然历历在目。事件交代清晰,过程详实。问好。

一个人在一生中会遇到许多事,有些事很快就会被淡忘了,不留丝毫痕迹,而有些事无论岁月如何变迁,无论时光如何流逝,总会想刀刻斧凿般深深地烙在记忆深处,令人终生难忘。

那是一段跨越四十多年的难忘的记忆,那惊险的一幕偶尔会在梦境中掠现,每每忆起,还会让人心有余悸,惴惴不安。

说到此事,首先得从我的老一辈人说起。我的祖父家底殷实,有车有马有船,有良田上百亩,另外还放债,在当地也可算得大户人家。可祖父生来吝啬,势利,瞧不起穷人。我的外祖父高大英俊,饱读诗书,听妈妈说,外祖父曾做过汪精卫的秘书。只因后来遭人陷害,被打成重伤后,外祖父又气又急,一病不起,在卧床三四年之后,终于撒手人寰,驾鹤西去,那年,他才39岁,正值英年。外祖父去世时,妈妈是长女,刚刚十四岁,最小的舅舅才刚满周岁。外祖父走后,虽留下几十亩薄田,但孤儿寡母,缺少劳动力,每年都是广种薄收,入不敷出,生活每况愈下。大伯母是有钱人家出身,霸道刁蛮,祖父祖母虽然气她恼她,却又不敢惹她。而妈妈忠厚善良,家境不佳,因此,妈妈也就时常成为他们欺负的对象。爸爸脾气急躁、血气方刚,爸爸在家时,祖父还在乎几分。自从爸爸离家到部队后,妈妈的日子就越来越不不好过了,重活累活少不了,吃的是残菜剩饭,有病得不到及时治疗,久而久之,便落下了病根。对于妈妈的病痛,祖父祖母熟视无睹、视而不见,听任妈妈的病根泛滥。直到数年后,爸爸从部队转业到地方,把妈妈接到身边,才使得妈妈脱离了苦海,过上正常人的生活。

为了治病得到孩子,爸爸带妈妈踏遍方圆百里,四处求医问药,无论多么昂贵的医药,爸爸都舍得投资。究竟花费了多少金钱和心血暂且不说,只说妈妈服过的中药汤剂就足以用担挑、用桶装。历时多年的治疗,爸爸妈妈终于在结婚十二年后喜得孩子。姐姐的降生对爸爸妈妈来说无疑是天大的喜讯,虽说只是个女儿,可对于爸爸妈妈来说,真的比得到儿子还金贵、还高兴。在以后的数年中,,我和妹妹陆续来临。妈妈在生弟弟时,已经是四十岁的高龄产妇,偏巧又是难产。当时的医疗条件非常有限,只有静等。为防万一,医生征求爸爸的意见,若有不测,是保大人还是要孩子,爸爸权衡再三,选择了保大人弃孩子。那是怎样的三天三夜啊?妈妈痛的大汗淋漓、筋疲力竭,医生寸步不离,不敢有丝毫的懈怠,爸爸坐卧不安,只能默默地守候。手术案台上,各种医疗器戒玲琅满目,都是准备遭遇不测时及时使用。也许是吉人自有天相,上苍眷顾善良的人吧,经过三天三夜的痛苦的折磨,弟弟安然的降生了。

弟弟的降生,对于我们侯家来说如获至宝。大伯父膝下只有二女,二伯父饱读诗书,在国民党部队服役,蒋介石逃离台湾时,将他们一同带走。二伯父故土难离,一路上一直伺机逃跑,都没成功。部队撤到广州时,二伯父终于得以逃脱,可惜运气不佳,半路又被抓回,直被打得死去活来,后来竟被打的背过气去。他们只以为他死了,便把他扔在路边。也许是二伯父命不该绝,几天几夜后终于悠悠醒来,为了实现回家愿望,他拖着伤残的身体,沿途乞讨、风餐露宿,究竟吃了多少苦,受了多少磨难,只有他自己心里最清楚。历时三个月的长途跋涉,终于回到家乡。到家时,原本一个白面书生,二十几岁的人竟落魄的犹如四五十岁的老翁,憔悴不堪。由于积忧成疾,再加之三个月来的风餐露宿、食不果腹、贫病交加,不久便饮恨而去,身后未留下一儿半女,而弟弟也就成了三房的一根独苗。我们小时候都是由外婆带大的,而弟弟降生后,外婆要帮二个舅舅家带孩子,无暇顾及。妈妈上班后,弟弟没人照应,爸爸权衡再三,只好让姐姐辍学带弟弟。好在姐姐天资聪颖,领悟力好,再加之原本功课底子好,在辍学一年后,仍然能跟上原来的班级继续就读。

那时我们的农场很大,方圆近百里,爸爸妈妈每天都要到很远的地方去工作。一个秋日的午时,我们姐弟四人实在太饿了,十岁的姐姐背起刚满周岁的弟弟,六岁的我搀着三岁的妹妹,姐弟四人一起去马路上迎接爸爸妈妈放工回来。记得那天艳阳高照,我们穿着鲜艳的红色灯芯绒夹袄,那鲜艳的红色在艳阳的照射下分外耀眼。正好此时连队放养的牛群归来,其中一头高大健硕的黑白相间的大花牛领头,带着几十头牛撒欢嬉戏。都说牛对红色非常敏感,事实却是如此,当那头大花牛看到我们身上鲜艳的红色时,本能的反应让它急红了眼,促使它扬起四蹄一路朝我们迅速奔来,牛群似乎瞬间也被感染,在它的带领下一起狂奔而来。小小的我们一看这阵势,吓得心惊胆颤、连哭带跑。我们跑得快,牛群追得急,小小的我们怎能敌得过奔命的牛群?我们和牛群得距离越来越近了,眼看一场大祸即将临头。现场目睹这惊心动魄一幕的人们都把心悬到了嗓子眼,无不为我们捏着一把汗。时间就是生命!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放牛的伯伯急中生智,疾呼放工的伯伯叔叔们抄家伙不惜代价堵击疯狂的牛群。在他们的奋力拦击下,终于将发疯的牛群拦着,避免了一场惨祸的发生,才使得我们姐弟四人牛蹄余生。之后,伯伯每每和爸爸提及此事,都不免心惊胆战、余悸犹存。

此事虽远去了四十多年,至今回想起来,那惊险的一幕仍是异常清晰仿若如昨,时常在我的脑海中萦绕,让我终生难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