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歌也谈词
文章取材精慎,构思巧妙,情节生动,叙述清楚,描写灵活,笔调轻松。欣赏了!问好作者,祝写作愉快!
一曲“上海滩”总是打生命的深处响起:浪奔,浪流,万里涛涛江水永不休……
其实除了喜欢这首歌,更是难忘该剧中的男主角儿。电视连续剧《新上海滩》看过之后,前些日子我又搜索出旧版的《上海滩》从头看到了尾,悠悠回忆也就从那少年时代开始……
思之真是懊悔不已!父母和家兄轮流用自行车每天接送我上下学,风雨无阻……我却不思自己求学不易,被一曲“上海滩”,几本武侠书,荒废了学业……
而一切皆怨那个明星,在“上海滩”中他是绝对的帅哥——许文强。他有挺拔伟岸的身姿不说,他还有冷峻清高的面容,他深沉凝视她的眼神,他处乱不惊,从容淡定的一笑……他令年少的我整天渴望能有一件黑风衣和一条白围脖!我真希望自己将来也能成为这样子的男人,可我却痛苦的认识到——我注定无法像他!我痛苦的沉浸在武侠书中做一点儿迷离的英雄梦……
又赶上当时社会风气不良,无论校内校外好多的青少年全都拉帮结伙,树门立派,俨然“江湖”……我内有侵染,外受熏染,不甘寂寞,也聚拢了哥们几个,最壮大时号称“九兄弟”。一度,书不正经读,课不认真上,最好携手下猛将,横行校园……见“软柿子”就去捏捏,见“可欺者”必上前羞辱。真逢阵仗,也大呼,抡拐做冲锋状,众兄弟见我如此,岂肯落后,皆拼死争先……一度,小胜几仗,意气风发,好似“文强”!
正所谓“多行不义”!一次九人围攻一学生,还觉不过瘾,竟追堵至人家门前,呼喝叫骂,气势汹汹……该同学父已逝,母又“中风”卧床,竟被惊至踉跄而出,状近跪求我等:勿伤其儿!当时觉心已不忍,忽怒吼声起,其体健但一向“蔫巴儿”,此刻左执劈材斧,右握切菜刀,发立而眼红,夺门而出……皆大骇,抱头窜,就剩我,拄着杖,没处跑!其子深知一切恩怨皆我挑,圆睁虎目,抡斧奔我,我已吓傻……竟是其母,病躯如有神助,竟奋力一跃,猛抱住其儿。还回脸哭腔求我:“以后别再欺俺儿!”——我是怎样拄着拐,一步一捱,失魂落魄的离开?
——从此,我心痛悔!
——过了这一关,重新做人,身残而小有才名!
——能作几句歪诗的,都是情种,何况正值青春年少!自以为两情相悦,偏有人横刀夺爱!自负才高,不惧!到了(liao)才发现:女人最实际,总靠向有力的肩膀!
多少恨,昨夜梦魂中。
还似旧时游上苑,车如流水马如龙。
花月正春风!
——这就是古时的歌词。真想知道,谱曲后,这“多少恨”在当时怎样的传唱!
——今人多以为:诗盛于唐,词在两宋。却不知晋人语言之妙,五季小词之隽。顾词之有唐五代,犹诗有汉魏,文有先秦。最难忘后唐德宗年间,有江淮刺史韩翊者,作词《章台柳》:
章台柳,章台柳,往日青青今在否?
纵使长条似旧垂,也应攀折他人手。
据《本事诗》所载:韩翊少负才名,天宝末,举进士。其性静默,所游皆当时名士。然家贫,室唯四壁。邻有李姓者,常邀韩同饮。韩亦视李为豪杰,邀则必至。李有艳姬柳氏,窥韩虽家徒四壁,却往来皆名士。乃曰:“韩秀才穷甚矣!然所游,皆名人,是必不久贫贱!”李姓者,亦深颌之,以为然。间一日,李姓者备盛宴邀韩,酒酣,谓韩曰:“秀才当今名士,柳氏当今名色,亦名色配名士,不亦可乎?”韩大惊,恳辞不敢当。李曰:“大丈夫相遇杯酒间,一言相合,尚相许以死;况一妇人,何足辞也!君受之,不可拒!”言罢,遗金三十万,长揖而去。韩柳遂结欢,意甚诚!翌年,名显,召入京。时逢“安史之乱”,不敢路途携柳氏。乃令柳氏家居,日后迎讶!结果连三载,不得归。传闻柳氏被掳,花重金,寄书“章台柳”。柳复书曰:“杨柳枝,芳菲节,可恨年年赠离别。一叶随风忽报秋,纵使君来岂堪折!”——此后,音讯渺茫!
翊念念不能割舍,虽官至“中书令”,仍不娶!一日踽行城东,一犊车,缓随之,车中问曰:“君青州韩秀才否?”
答曰:“是。”
遂披帘曰:“某,柳氏也,失身沙吒利,无从自脱,明日还从此路还,愿君一来取别。”韩深感之。
明日,如期而往,犊车亦至。车中投下一红巾包之小盒,内有香囊及一纸曰:“从此永诀!”车如电逝,韩不胜情,为之血涕。
是日,临淄大校置酒于都市酒楼,邀韩。韩赴之,怅然不乐。座人曰:“韩员外风流谈笑,今何愁惨如此乎?”韩具话之。
有虞候将许俊者,掷杯于地,抚剑起,曰:“某以义烈自许,愿得员外手笔数字,当立致之。”举座皆激赏。韩不得已,与之书。
俊乃急装,乘一马,牵一马而驰,径造沙吒利之第,恰沙利外出,乃撞门而入,高呼曰:“将军坠马,且不救,唤柳夫人出来……”柳惊出,乃示之以韩书,挟上马,绝尘而去……时酒宴未散,即以柳氏授韩。曰:“幸不辱命!”
一座惊叹!
当时沙利初立功,代宗颇宠。大伙惧祸,乃同往见将军希逸,具言其故,希逸扼腕奋髯,曰:“此我往日所为也,今俊复能之!”乃修表上书,深罪沙吒利……代宗称叹良久,御批曰:“沙吒利赐绢二千匹,俊候赏钱万贯,柳氏归翊。”
——读书至此,伏案大恸,谁能为我夺回吾所爱!
细思量,这世间岂不就是个弱肉强食!道人情:都是先己后人。论人心,说善皆善,说坏真坏!
树头花落花开,道上人去人来。
朝愁暮愁即老,百年几度三台?
——吾非阿Q,不能自“圆”。身残不能习武,只好学文。十年青春时光,含恨无欢!读书之苦,苦彻心肺!满以为磨锐了笔尖,就能刺痛佳人心扉?——结果真可笑!
不能挣稿费且不说,佳人也不是什么佳人!
——千万别遇见所谓初恋情人!你愈是为她而进取,回看她愈是堪怜!
——我怎么会为这样人而死去活来?竟至痴迷十年,可叹人生几度三台!
如此说来,恨已消!夺我所爱者,尽管夺之去罢。只是有言在先:若再敢以拳脚加吾身,吾将摧毁汝精神。令尔肝胆俱裂,生似鬼!
林花谢了春红,太匆匆。无奈朝来寒雨晚来风。
胭脂泪,留人醉,自是人生长恨水长东!
转眼间,“而立年”,妻娇儿闹。忙忙活活日复日,怎么过的?几乎不知道。忘了从前,不思继往;挣下几个钱,夫妻数床上;今华发渐生,忧思多病;本欲从此凐没,偏偏生出网络;“好心情”里,五万墨客;争奇斗妍,不为柴米!
——壮哉!且把酒,且望月。今夜狂放、痛哭不已,君莫笑!
最后《渔歌》一首:西塞山前白鹭飞,桃花流水鳜鱼肥。青箬笠,绿蓑衣,斜风细雨不须归。
——其词流传甚广,安知作者否?
据《唐才子传》:志和,字子同……隐江湖,性迈不羁。及第而不仕,筑茅屋而居;沿溪垂钓,每不投饵,志不在鱼……酒酣,或击鼓吹笛;善丹青,世莫传……志趣高远,人莫能及。
癸巳年,春分,蓝湖书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