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晖·若只如初见
文章采用拟人的手法,通过一部相机的讲述,表现出了“主人”的经历。既表达了欣赏美景的欢悦之情,又表现了相机和主人的情缘。问好作者。
我清楚的记得,今天的丽江下起了2013的第一场雨。我是索尼玛,一个跟着主人周游列国的相机。主人从去年7月来丽江就没有再去过其它地方了,我深恐他可能不会再去其它的地方了,除非有一天他已深深的厌倦这里,但那一天,或许是永远。
黑龙潭。哦,“绝胜烟柳满皇都”,我第一次见证它的春天,便看见了一枝梨花压海棠,和梨花带雨的风情,偏偏还被扶风弱柳们碧绿碧绿碧绿的围观着,被一波春水柔软的映照着,在婉转廊桥的怀抱里荡漾着妩媚的眉来眼去……“最肯忘却古人诗,最不屑一顾是相思,守着爱,怕人笑,还怕人看清”。这个晨曦,主人在黑龙潭失魂落魄的样子,我不知,因为我记录的都是那化境里的点滴春华。它们不是束之高阁的那种存在,而是与这里的人们这里的生活融合在一起,平凡的,自然的,不需要去雕刻,去粉饰,只需要发现就好。我想主人之所以贪恋这里贪恋丽江,无非是因为这玲珑圣境是真实的平易的生活,是它本来就是这个样子。
清溪。依然是水流花开的一朝风月。“当明月升起,你已经走远,银光里留下一片深蓝。泪水从每一张脸上洒落,心里的痛要一百年,任长发飞扬,滚滚风烟,追寻你,我要扬起风帆,随浪花飘去,波涛万里,难忘的还是那片深蓝”,当主人用我的镜头,留下波涛里蓝天投下的蔚蓝,水边的姑娘,风凌乱了她的发尖,我感到主人的手颤抖了一瞬间,在我的记忆里留下一张模糊的脸。清澈的浪,拍打着杨柳岸,扬帆的人,隐没在波涛间。“伤心桥下春波绿,曾是惊鸿照影来”。堤畔花,有最青春烂漫的容颜,像阳光里久违的笑靥,天真无邪,不染尘世艰难。四叶草,和蒲公英一样,想要把幸运飞满有情天,给真诚付出的人们,一个美丽的祝愿,一阵带着芬芳的温暖。而玉龙雪山,亘古耸立的峰峦,春雪嫣然,远远的用它伟岸的胸怀把清溪揽到身边,呵护着他的宝,他的小心肝。而清溪,同样默默地擦拭着、润湿着哥哥沧桑的霜痕,干涸的唇。总有那么些假意虚情,在她的水镜里破碎出悔恨。总有那天赐良缘,在她的背景里,留下锦鲤成双,真爱永恒的见证。每过一阵,主人就会带着我到这里来,什么也不做,就是那么安静的呆着,直到黄昏,直到满天星披在身上。我不懂他是在修行,还是在等,等一个飘渺的人。
大研古镇。也许,有繁华到不了的地方,还是当初玲珑模样。也许,明清古老的市井和夜市在这里复活了。还是主人和我穿越到了那个长乐未央的年代?一座完整的城,是一个超级部落,根据水系的自然分流而沿河建起家园,铺出路径,辅之以石桥,整个形状似一方砚,而黑龙潭就是墨,文笔峰就是笔,天就是纸,文房四宝便齐全了。所以,这里人文比自然更有魅力,那些东巴象形文字活生生的爬在门墙上。那些壁画那些彩绘在飞檐翘角,斗拱神龛上弥漫着神圣的光辉;那些全是用木头雕刻出来的图腾,创世纪,祭祀仪式和吉祥如意在柱子上,在青石板上,精致绝伦,任它蒙尘;那些冶炼铜,铸铜的技艺还保存在无数铜制品上;那些纺织,刺绣的民族味道还在披肩上,那些制皮革的工艺还在作坊里流淌;牛涛的琴音,马子云的笛声,茶马古道上的商帮传奇都在这座城里还有他们的气息,他们生活的场……“浪花淘尽英雄,是非成败转头空,青山依旧在,几度夕阳红”,古镇延伸一直到狮子山半山,从山顶的文昌宫望下去,青灰色的屋脊,挨挨挤挤,橘红的灯笼把每一条小巷都染成了回家的路,指引每一个人,即便此身飘零,而心总有所皈依。但当置身于古城中的时候,走着走着,就不知道身在何方,现在我主人就是这种情况,从光义街光碧巷到兴仁巷,又到文华巷,已不辨南北了,在小巷茫茫中迷失,也因此能看到最真的自己,重新审视过往,然后明白何去何从。所以,很多逛过大研古镇的人都称为这是一个疗伤的地方,虽然它本身并不想承担这样沉重的角色。那么,就不要用道德的伪装来虚饰它了吧。丽江古城——纳西净土,主人在等着用这一抔净土掩风流。
主人还带着我到过丽江许多流连忘返的地方。比如蓝月谷梦幻的月亮;云杉坪回荡着纳西情歌;玉水寨里东巴举行各种祭祀仪式的道场;东宝尊胜塔辉煌的夜景。还有泸沽湖女儿国的摩梭风情,那母系社会里也有辛酸的生活,艰苦的恋情和虔诚的信仰与朝圣。还有虎跳峡、长江第一湾江山胜迹。还有黎明老君山里那红的岩石,龟裂的山体,独特的丹霞地貌和动植物,都被主人亲密接触、染指,而我自然都对他们“过目不忘”。
我已经老了,虽然主人依旧舍不得我,但我知道,我这个“卡片机”,是有点干不过单反了。他们比我牛,但我和主人这么多年的磨合,不是他们能替代的。现在,颠簸的车窗外,是千山万水。主人正带着我回到他的故乡,那里,一位亲人的婚礼在等着开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