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春的遗憾

想起自己的青少年时代，不由遗憾。

几乎是一段空白。学习、学习、学习。

一边排队打饭，一边从左衣兜摸出一张英语卡片，默读一眼。然后放进右衣兜。然后，再从左衣兜摸出一张英语卡片……

我们的历史老师韩熙雁形象地把高考比喻成“千军万马闯独木桥”。韩老师说他不愿意让儿子走这条拥挤的路。他在课余领儿子去车站写生。他的儿子从北京来，长得清秀俊俏。我们看他儿子正在作画，画得挺像样。当然我们是外行看热闹。

那时真怪。对于谈恋爱的学生。我们持鄙视态度。不存在羡慕。认为是坏事。扭曲不？想想就笑。

全班60名同学，一半男生，一半女生，竟然男女生之间相安无事。彼此说话都少。现在想来，觉得这种现象特别瘆人。有违本性。

为考试疯狂地学。学着一些死记硬背的东西。代价是青春的率性与活泼。

我们藐视差生。差生也自卑得抬不起头。莫非学习好就真能代表一切吗？学习真的是人生全部吗？倘若生活果真如此，那生活也太糟糕了。

那时不这样想。学校请来清华大学的学生回母校作报告。我们仰慕得心砰砰跳。几乎把台上的他神化了。

喜欢小说的我。三年没敢撩一页。忍痛割爱哦。

我们破坏着健康。零点了，还在被窝背定理，记公式。凌晨三点就跑到教室掌灯朗读。我们不洗衣服，领口油腻得像个流浪汉。

是什么让我们的青春如此呆板，如此单调？为了一纸文凭。值吗？

看看现在的我，在城市的钢铁建筑丛中，就像在一只巨大的鸟笼。说着违心的话。做着不爱的工作。攒着一分一分的工资，准备买房买车。在单位的写字楼里，生活单调且慌乱，喧嚣而寂寥。磨蚀得圆滑如卵。没有一句真话。不做一件真事。

其实特别羡慕，自小的玩伴。他们上天入地，掏鸟摸鱼。他们把“坏事”干尽，借着青春的名义。十六岁，就应该像张爱玲所说言：“年少轻狂的我们，从来不屑于做全都是对的事情。在年轻的时候，有勇气的时候，人应该有力量，揪着自己的头发把自己从泥地里拔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