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年的回忆
时光流逝,春节的滋味也不断的发生着变化。回味儿时的春节,总是有太多的情愫在我们的心中翻涌,往事历历在目。问好作者。
有钱无钱,回家过年。过年,成了幸福和团聚的代名词。随着年龄的增长,扒着手指盼过年到来的日子,兴高采烈的过年记忆,早已成为久远的过去,沉思往事,回味童年过年的乐趣。
进入蜡月,村里就热闹起来。外出的人陆陆续续地回到村里,七八个村里的小伙伴,不约而同地来到村里的道场边,观看村里人杀年猪的喜气。大人们忙着打扫屋子,他们把一根大的棍子绑在毛草扫帚上,铛着墙角里的灰尘及院落里的蜘丝,我们也不闲着,帮着用潮毛巾抹抹粘满苍蝇屎的玻璃和墙壁。村头的井边,总有一些有说有笑的女同志,她们把一年的衣服被子和器具拿来这里洗。当天边还泛着鱼的白肚皮,总是要被母亲叫起,背上个中号的蓝子,跟着背大花眼蓝外加蛇皮袋的母亲,顺着崎岖的山路,手里撇根挡露水的树枝,向松树茂密的山上走去。到吃早饭时,伴着饿肚子的咕咕声和有气无力的喘气,总能把一蓝碧绿的松毛背回家里,等待过年的时日。数着过年快到的日子,父母总要到城里的集市,买一些过年的日常所需。红色的油漆,那是每年父亲买回来给大门换的新衣;拿着大刀的关羽和尉迟恭,成了我家每年守大门的勇士。父亲的白兰地、我们的水蜜桃香槟,那都是我们过年快乐的开始。用红羔子染色的米花糖狮子,像酒瓶一样现的吃食,听说是叫“对嘴”的名字,所以都得买双的。十二响的电光花,写着“福”字的大贴纸,那可是每年过年的必须。
盼望着,盼望着,我们还没来得及把墙壁上歪歪斜斜的的粉笔数字擦去,过年的日子真的到了。这一天,大人们忙忙碌碌准备过年的吃食和用具。父亲忙着把旧的对子刮去,换上四季如春口语的对子,堂屋中央的毛主席画像取下休息,换上有小孩骑着个大红鱼的年年有鱼,猪圈门上也要贴上五谷丰登,六畜兴旺的对子,大门快要掉完的猪肝色红漆,父亲用抹布擦拭,给它们也换上过年的新衣。母亲准备过年的吃食里充满了有趣预语。十二碗的米,预示着一年十二个月都有米吃,不会饿肚子。猪头和猪尾,表示一年四季有头有尾。油炸的大鱼,表示年年有余。炮仗炸过,标志着过年开始。这时,我们把年前堆在堂屋里的松毛,铺在堂屋中间的位置,把手洗干净,跟着母亲点着的香纸,到大门外的墙壁、煮饭处的炤台上磕头烧纸,感谢门神及炤老爷一年的辛苦及夜里续日的守护。然后是去楼上家坛上上香磕头,献上做好的菜饭,告诉逝去的先人今天过年了,接他们回来一起过年。待一切结束后,父亲为我们撬开准备已久的水蜜桃香槟酒,倒在碗里,开始吃各种过年的美食。吃过年夜饭,听着外面的炮仗声欢快的此起彼复,母亲端出了准备好的瓜子、糖和梨,在我们尽情吃喝里,母亲热好了温烫的洗脚水,发出不可违抗的指示,每个人在今晚都必须洗脚。听母亲说三十晚上洗过脚后,天涯海角不管走到哪里,都能找到吃食,饿不着肚子。
不知不觉中,我们在松毛地上睡去,睡梦里,一阵炮仗响起,揉揉眼睛,问母亲是咋回事?母亲说是父亲早早起来放炮仗感谢天地。说着母亲挑起水桶,向村里的水井走去,我们吃惊地问,怎么这样早就挑水?母亲说,新的一年第一天一定要早起做事,来年才会风调雨顺有吃食。接着我们也起床,穿上一年才会有的新衣,正要去找小伙伴,母亲说,不能窜门走亲戚,因为今天是大年初一。还说这天什么药也不能吃,不然就预示着一年都要离不开药罐子。这些知识深深地映在了幼小的脑海里,它就像一个个禁区,我们也从来没敢去尝试。到吃早饭时,母亲煮来放了白糖的面团子,上面放了荷包鸡蛋,我们问为什么不吃过年的鸡和鱼?母亲说,因为今天是大年初一,一定要吃甜食,那样一年四季才甜甜蜜蜜。这些过年吃东西的预语,深深地装在了我的脑海里,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那样灵验?年初二,上坟的日子,年初三,走亲戚的时日,年年都好像都有这个惯例,深深地印在小时的记忆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