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池红荷扑面来
教师要有一桶水,才可以给学生一杯水。有文章中,我们很欣赏地领略到了一位名符其实的全国名师的风采,他的才华与激情,他的底蕴与热情,他的才气与正气,都在感染激荡着我们,让我们看到了中华文化的传承,让我们看到了未来中国教育的希望,欣赏美文,倾情推荐!
——读华中师范大学第一附中文勇老师《存在的神话》
文勇,华师一附中实验班的语文老师、班主任,全国名师,中央教科所“传统文化与语文教学”课题组研究员,多次应邀到全国各地讲学。自上世纪90年代以来,他就利用假期,往返于武汉与恩施之间,跋涉在恩施的崇山峻岭,选拔恩施学子到华师一附中学习,为恩施州输送了一届又一届清华、北大以及像麻省理工、耶鲁、牛津、剑桥等世界名校的人才,这些学生,有不少已成了国际知名学者!他把恩施当做自己的第二故乡!作为恩施人,我们不能不说声:感谢文勇老师为恩施州培养人才所作出的无可替代的突出贡献!
《存在的神话》是文勇老师近年的一部教学力作,是文勇老师的学识、智慧、眼光、汗水在教学领域开出的奇葩,由国内语文大家孙绍振、钱理群、胡洪涛、冯妮珍等联袂评点,州委王海涛书记于百忙中读完这部作品,给予“人文情怀、社会责任、旁征博引、融会贯通”的高度评价。
作品收录十三篇文勇老师在本校以及全国各地讲课的教学实录,但绝不是那种随处可见的千遍一律的教案,这是一部教学著作,也是一部文学著作,一部哲学、思想著作,一部社会学著作;其容量远远跨越了教学领域。毫不夸张的说,它是我目前见到的同类作品最具独创性、开拓性的著作,我以为这部作品,树立起一个新世纪的具有全球眼光的高中语文老师自身所具学养的标杆,其内容的丰富,探索的精深,也给高中学生探究性学习,作出了经典的诠释。
请看文勇老师在教授《赤壁赋》时对这篇课文的总结性评价:“自佛教传入中国以来,中华文明经历六百年孕育,至北宋时期,其精神境界为之开阔,其精神内核为之丰富深邃!从‘天朗气清’到‘千峰映月’、‘无一物中无尽藏,有花有月有楼台’。到苏轼这里,终于有了气吞山河之气概,有后人邈不可攀之境界!而《赤壁赋》可谓是这六百年文化积累后禅道文化在文艺层面上的巅峰之作!是禅道精髓切入人生形式的有力证明!”如果没有平时对思想文化方面书籍的广泛涉猎和深入研究,是无法认识《赤壁赋》在历史的思想文化所处的重要地位的。在教授《祝福》一文时,文勇老师把它与莫泊桑的小说《绳子》作了对比,写下了这样的标题:“人性的绞索与祥林嫂的死”。指出“观念、成见、人性的恶毒再加上祥林嫂式的认同构成了祥林嫂人生无法逾越的鸿沟,强迫她快速走向死亡”,“祥林嫂就是在冷漠与歧视中一步步走向死亡的”,“祥林嫂之被虐杀是没有刽子手的,是被一种看不见、摸不着的观念,一种传统观念杀死的”。如果没有对封建思想、制度,对国民劣根性的深刻认识,对中国封建社会下层劳动妇女悲惨命运的深切同情,就不会有如此深刻而独到的见解!
文勇老师的教学,不仅表现出渊博的学识、见解的独到,而且处处闪耀出天才的智慧的火花,绽放出幽默的花朵,在活跃、民主的课堂气氛中,让学生获得知识,净化灵魂,提高素质,健全人格。在教授《纪念刘和珍君》一文时,他写下了这样的标题:“历史幽愤的现代回响”。指出“鲁迅既有魏晋时代环境与文人的内在觉醒之间的深刻矛盾,同时他的历史的幽愤在今天仍然在延续!所以鲁迅在情感与气质上都与魏晋文人有几分相似!”。这种独到深刻的观点,不仅要求老师有渊博的知识储备,更要求一个教师,在培养学生的创造力的同时,自己必须善于联想,善于发现。天才的老师,才能教出天才的学生!在教授《促织》一文时,他指出“成名的儿子九岁,天真活泼,富有童心,而且尤其值得赞赏的是他有好奇心,这正是智慧的特征”。“什么叫‘存’啊?有子曰‘存’,‘子’是延续后代的。什么叫‘在’啊?有土地曰‘在’,没有土地了就不‘在’了,所以自古以来就是为争夺土地而争斗!中国人讲存在,讲的就是‘子’和‘土地’,中国的文化——农业文化就在这里!”。在解释“杖至百,两股间脓血流离,并虫亦不能行捉矣”一句时,文勇老师这样说道“对上是和坤啊,对下是泰森(美国拳王),出拳凶狠啊,口里讲的是孔繁森,实际上是王宝森(腐败分子)啊!”以看似轻松幽默的口吻,深刻鞭笞了封建官吏的贪婪、凶狠,同时,也直刺现代官场的腐败分子!
在传授知识,培养学生探究创造能力的同时,文勇老师的语文教学,始终贯穿“文以载道”“教学是塑造学生健康的人格”这一语文教学的根本任务。在教授《劝学》这篇课文时,他指出“一个国家要兴旺,就要尊重老师,尊重师傅;一个国家要衰亡,便贱视老师,轻视师傅”,把教育提高到关乎一个国家、民族兴衰的高度来认识。“人要在学习过程中,利用客观外物来弥补自身的严重不足,这就会使自己变得强大”。在探索作文教学的时候,文勇老师指出“写作首先是一种状态,凡心灵照亮的地方才有文章”,“天才是一种状态,优秀是一种习惯”“真正意义上的写作动机,是产生于主体的材料积累、情感积累、生活积累的基础上的,是根植于主体的内在愿望和要求的,是一种情感的推动力”。不仅指出了写作应做多方面储备,更指出了写作的根本动力——人的内在的精神的需求,而不是功利性的,写作是一种生存状态,一种生命所必需!
文勇老师的教学,不仅紧扣文本的解读,而且善于发现一个作家的生活经历和自身气质与文本的联系。在教授《故都的秋》一文时,他写下这样的标题“但将沉醉唤悲凉”。在分析了郁达夫的身世出身以及二十多岁得肺结核(那时是不治之症)之后,指出“文学存在的理由就是要让我们去欣赏独特的、不同的个性以及丰富的独特的人生,或者说人生形式”。“郁达夫欣赏的不是蓬勃昂扬的美,而是生命凋零残败的美”,“生命的凋零是永恒,衰败是常态,繁华只是暂时的”,“郁达夫是一个对生命的消亡有深邃感觉的作家”!
在课堂上,文勇老师不仅是一位导师,也是一位演说家、鼓动家,一位诗人,有诗人般的热烈,而激昂澎湃的热情,来源于他对自身作为一位中华文化的传承者所承担的历史重任的自觉的高度责任感。在《自序》中他写道“语文是生命的底色,也是生命的亮色!语文既是人生的支撑,更是人生腾飞的跑道”“给无助的心灵带来希望,给幼稚的双手带来力量,给迷蒙的双眼带来清明,给弯曲的脊梁带来挺拔,给卑琐的人们带来自信,给彷徨的人生带来方向的,那必然是语文”。在《与中学生谈诗》这堂课中,文勇老师饱含激情的语言这样说道:“因此,我们要把爱哲学、文学看成爱生命本身!因为亲近哲学、文学会使我们更容易看见!看见什么?看见美、灵魂的多样化运动、笑语、同情的眼泪还有社会纷繁复杂的表象背后的另一种真实,看清我们的生命本质,而美则是更贴近我们生存本质的一种激动人心的本质,他更让我们看到我们的理想,看到人生的希望,给人生注入活力、色彩与动力。”文勇老师不仅以诗一般的语言、激情教学,而且写了很多优秀古体诗词,在教学中常常把自己写的诗与课文内容结合,给学生做出示范。在教授黄庭坚《题伯时画严子陵钓滩》“平生久要刘文叔,不肯为渠做三公。能另汉家重九鼎,桐江波上一丝风”时,他说“读了这首诗,我产生了一股强烈的冲动,专门跑到浙江桐庐严子陵钓台去感受那种千古的纯洁精神”并赋诗一首《过严子陵钓台并赠裴光勇彭公瑾兄》:“桐江波上水犹清,钓竿长垂待知音。可怜桥下憔悴客,污却狂奴万代名。”
这就是文勇老师!一个学者!一个智者!一个诗人!一个中华文化的传承者!读文勇老师《存在的神话》,有如徜徉在杨万里“毕竟西湖六月中,风光不与四时同。接天莲叶无穷碧,映日荷花别样红”的美景,那接天莲叶,那满池红荷,扑面而来,叫人眼花缭乱、目不暇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