异乡年夜
亲斟美酒邀明月,嫦娥归思更心切。
现代的房子进去如果不开灯,大多是黑乎乎的。房子大了更显得幽静幽静的,当你推开房门的时候,第一感觉便是孤独。时常在想,一个人的生活,就像一个人的雨,自由自在的下,谁也管不着这雨从哪里来,怎么下,下多大。我不知道它的浪漫是不是只有孤独才能享受,它的痛苦是不是只有泪水才能品尝!
春节的长假,打开门,空荡荡的见不到亲人的影子,这时才想起老乡们都已经回家了。大约要到年后的初七、八才能回来。惯性般的拉亮了房间里的灯,除了亮了些,什么都没有增加。拉开窗帘,太阳光同日光灯就在那一刹那完成了他们之间的交融。让人感觉不到一丝裂缝的痕迹。同样在想,不同的环境,不同的光线,为什么他们结合的那么的迅速,那么的融洽,那么的完美。来到北京也近三年了,虽然春节这是第一次待在异乡的窗户内,但不管是室内的空气还是室外的空气,进入鼻孔的依然凉凉的,早晨爬起来鼻内总是显得有些堵塞。
窗外的鞭炮声越来越嘹亮,近乎于有些厌烦。一窜窜五颜六色的冲向黑暗的天空,散发出了他们应有的光彩。就在那一瞬间,黑夜变成了白昼,死寂变成了喧闹。看着这些在火与花中燃烧的人民币,要是在家乡,该能为多少人办一顿丰盛的年夜饭。可惜,家乡的小山村是见不到这般景象的。其实那种山村的宁静也不适合这样的喧闹,那种山村的夜幕也不适合这种灯光的装饰。适合的只有家人团员的微笑,适合的只有相聚时的切切私语,适合的只有山村孩子拿着那限有的花炮给安静的小山村偶尔的一声惊雷。
和朋友们简单的年夜饭后,给家里挂了个电话。在这大好的日中,妈妈接着电话听起来声音有点嘶哑,爸爸平日果断的语速中折射出一丝丝的停顿。只有我那从未见过面的外甥女在电话那边支吾着她那谁也难以辨认的娃娃语。这位外甥女是我去年离家后没几天出生的,据姐姐告诉我,这位娃娃的出生没少给爸妈带来欢乐。可惜我不知道她长什么样,将来见到我会不会很圆滑的叫我舅舅。家人那不太丰盛的年夜饭还没有吃完,被我这突如其来的电话给打断了。
挂了电话,望着窗外。黑夜完全降临了,鞭炮的声嚣也完全充塞了本已不宁静的京城。我喜欢诗歌,但我很少读到外国人的诗歌。我更喜欢中国人那种带有浓重旋律的诗歌以及赋有丰富情感的诗词。但在我看到《法兰西的小城》这首诗时,我的眼泪却夺走了我眼睛的光彩。
晨曦温暖了屋顶的瓦片,
太阳消失在麦田边……。
我家乡屋顶上的瓦片也一样在清晨迎接着温暖的阳光,我家乡的绿野麦田也一样在傍晚挥别不舍的落日。那法兰西小城虽然
在它刻板的生活中无可记忆,
因为它从来不过是一个小城。
它不伟大,无光荣,也没有美丽。
在过去,在将来,均不会有升沉。
我的家乡没有麦田,有的只是金灿灿的稻田和灰溜溜的瓦片。坐在电视前,孤苦的等待着央视春节晚会的到来。和着电视内与电视外的鞭炮声,晚会如期拉开了序幕。这时朋友也拿来了故乡的浏阳河酒。给我盛上了满满的一杯。举杯相饮,不禁感叹到:
年近新桃换旧符,
爆竹声中一岁除。
家人携手把灯点,
异乡窗前独自依。
启开浏阳香满屋,
酒滴杯中泪滴心。
亲斟美酒邀明月,
嫦娥归思更心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