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妈，今天是我的生日

妈妈，今天是我的生日，我来看您老了！

妈妈，儿子来晚了，我本应该在你三周年的时候来看您，可是，我没有来，我本应该在年前来看您，可是，我还是没有来，我本应该在正月十五来给您送灯，可是，我仍然没有来。妈妈，知道您不会怪我，可是儿子还是很愧疚，没能早点来看您，因为你一定会想念儿子，儿子也想你，三年多了，妈妈，您在天堂还好吗？

妈妈，儿的生日，娘的难日，今天儿子来看您老了，我不知道这些钱到那面能不能花，可是儿子还是带来了，因为这寄托了儿子的哀思和想念，儿子知道有一样你会喜欢，那就是烟，儿子也给您带来了，不过您的身体一直不好，还是少吸点，儿子的烟还是吸的很重，您就别教训我了，没别的嗜好，就这一个，我会尽量保重自己的。

妈妈，多少年过去了，许许多多事都已忘记，可是妈妈对儿子几次语重心长的谈话，却是越来越清晰，让儿子在回味中沉思，愈加不敢忘记。

还记得那时我十一岁生日的时候，你把我叫到跟前，看着我把您给我做荷包蛋、宽面条一口口吃没，你笑了，问我：“吃饱了吗？”我是：“吃饱了。”我知道是有事要说，心里很紧张，因为从我记事起每个生日，妈妈都会把我叫到跟前说事，而且每次都很具体，很详细的说每件事，包括在什么时间什么地点，和什么人都很清楚。而这次妈妈让我很意外，只说了两件事：一件事是前一年的夏天偷了刘大爷家的西瓜；（已经被爸爸打了）告诉我为什么我挨打的时候没劝说爸爸住手，因为要给我一个教训；二是正月初五偷了家里的兔子大腿，给了邻居家的孤老头，我原本以为妈妈不知道呢，当时以为又要挨打，本想要辩解说孤老头给我讲故事的来搪塞一下，没想到妈妈却说我做的对，虽然没有说出“老吾老以之人之老”的道理，可是妈妈慈爱的眼神当时告诉我的就是今天才明白的道理。

妈妈，您还记得吗？在儿子最困难的时候，您在儿子生日里说的话吗？记得那年，妻生宝宝的时候得了脑栓塞，不能自理，您忙前忙后，毫无怨言，一直在照顾着宝宝，那年我生日的时候，你把我叫道跟前，一样是荷包蛋、宽面条，一样的等到我吃完，才看着我的眼睛说：“孩子，你已经是成家立业的大男人了，照理说我就不该在絮叨了，可是还得和你说几句，就是你媳妇的事，都说久病床前无孝子，何况是老婆呢，可是孩子你要记住，人活着就是几十年，最主要要对得起良心，不要忘记以前的好，现在她有病，心焦也自娇，不看她给你生个宝贝儿子，也得看你们是自己处的，是人就要有人的感情，你必须得善待她，一辈子不准有歪心眼，否则我这关你就甭想过，孩子就不用你管了，我给你伺候到上幼儿园你再接回去。”当时，我不知说什么，也没下保证，妈妈没想到你一个农村老太太能说出这些话，说实话，当时我是呆住了。

但是，妈妈，您的话油然在耳，您却就这样静静的走了，而且一走就是三年，让我的心不时的疼痛，不时的挣扎难受，现在儿子只能告诉您，您的儿媳恢复挺好，已经能自理了，在我忙碌的时候也能为我做口热饭了，你的孙子很健康，已经上小学了，学习也很好。妈妈，你在的时候我很少和您这么絮叨，你孤单在这里三年多，不会烦吧？不管怎样，请妈妈放心，我一定话照顾好他们娘俩，抽时间回家看望老爸的，同时尽我所能的照顾好两个弟弟及侄子侄女的。

对了，亲爱的妈妈，还有一件事我得说您了，就是在您走后不久，我去二舅家和堂弟家去还当初盖房子借的钱，都说您已经还了，妈妈，那是逢年过节儿子孝敬您的钱啊，你舍不得吃穿，却用这个钱替儿子还了欠款，你能让儿子心安吗？您连让儿子报答您的机会都不给儿子就这样离开了，妈妈呀，妈妈！

妈妈，在别人眼里，也许您只是个农村妇女，可是在儿子眼里您永远是伟大的，至高无上的，妈妈，愿您在天之灵安息，吉祥安乐！

2013－3－13书于千里牛棚